二人若是躺一起能给她换一片寂静,也是好事一件。
今夜心情当真是大起大落,但还好最终有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阮芙抬眸看他,眼中盈着笑意,“好的,殿下。”
虽说不圆房,也没睡一张床,但裴澄愿主动进屋,怎不是一件好事呢?
裴澄声音不自觉放轻:“往后有何事,就这般直接说,我平日里忙,你不要拐弯抹角。”
回到主屋时,裴澄已经离开了。
阮芙的心好似揣了一只兔子,明明裴澄没说什么,但不知哪一句话触动了自己,紧张得不行。
阮芙连忙指挥起来,“快,春实,将屋子打扫一番,明夜殿下要来。”
“诶,好嘞。”
片刻后,春实怀中不知抱着什么出现在阮芙床前。
“唔……你给我这个干什么!”阮芙看着那五颜六色的避火图,红着脸推开了。
“您不是说殿下明夜要来,不温习一下吗?”
“我俩明夜还到不了那一步呢。”阮芙将避火图放置一旁,指了指那一张贵妃榻,“方才观察殿下的表情,是没那个意思的,不过是为了堵住婆母的嘴罢了。”
“啊……”春实恹恹叫了一声,“不圆房您还这般高兴。”
“明日一过,那解药便只有六粒了,姑娘,奴婢是为您着急呢……”
阮芙摸了摸她的头,“我明白,你放心吧。他既然肯主动迈出一步,我也不会干坐着的。”
“好吧。”听见她家姑娘这么想,春实也不好多说,但依旧将那些册子塞给她。“那您还是看看吧,都睡一个房间了,万一您二人哪日就……到时候可没有时间让您温习。”
——
翌日。
阮芙今日可谓是起了个大早,但是昨日李氏还嘱咐她要好生歇息。可能是昨夜与裴澄将话说开了,觉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今日却那么困了。
今日虽不是什么大日子,但阮芙起了打扮的心思,与春实闹腾了许久。
春实:“您这盒子中的诸多步摇发钗,今日也算是见到它们的主人了。”
阮芙唇角轻轻一勾,“少贫了,动作快些。”
阮芙今日身着一如意纹鹅黄衫,下装是白罗撒银裙,将整个人衬得仿若水雾一般淡雅。
这如意纹鹅黄衫是李氏专门让旁人给她做的,极符合她这位婆母繁复华丽的风格。
春实额头已经冒汗了,这件衣衫的带子窄窄的,比小指还细些,上头还缀着米粒大的珍珠,密密地嵌在丝绦里,一条又一条,从内襟到外衫,从腰间到腕口,交错重叠。
半个时辰过去了,阮芙才穿好。
春实连忙松了一口气,此时对着铜镜正给阮芙搭配耳坠,越看越满意,别的不说,二人的气质是极相配的。
一人若高不可攀的清辉;一人似清雅绝尘的荷影。
她欣喜地看着阮芙,“姑娘,这衣衫太复杂了,夜里得多叫几个人一起脱。”
阮芙点头,“行。待会用过午膳,还是得去一趟慈恩堂。”
虽说这次长房家宴是李氏一手操办,但是阮芙作为长房少夫人,按照规矩,得帮衬着一二。
李氏:“阿芙,你怎么来了?”
阮芙盈盈福身,“见过母亲。”
“我昨日不是让明初告诉你……这两日好生休息吗?”李氏带着阮芙坐下,命人上茶。
“媳妇今日无要紧事,便来找母亲了。”阮芙心道,依照李氏的性子,若是她真的不来找她,好好休息,那才坏事了。
“好孩子。我听管家说,如练昨夜去了东宫,他可说了今日何事回来?”
眼下已经正午时刻,刚用过午膳的时候,想来裴澄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今日中秋,太子难道不过节吗?
阮芙眨眨眼,“夫君他……家宴开始前一定回来吧。”
“好极了。”李氏今日心情似乎异常美妙,随意吩咐下人将宴会的事项做好,又优哉游哉地同阮芙一起下棋。
阮芙亦乐在其中,二人一坐便是两三个时辰。
傍晚,裴澄与裴商回来了。
长房一屋子人算是到齐了,家宴开始前,需照旧例祭祖拜月,而后全家再一同围坐吃饭。
这席面丰盛得没话说,不愧是李氏一手包办,就连这月团中包的都是金子。
裴澄象征性咬了一小口,谁知突然感到硬物,下一瞬,就见到李氏笑呵呵道:“如练是个有福的。”
“阿芙,你快尝尝你的。”
阮芙得命,也咬了一小口,果不其然,同裴澄一样,都吃到了有金子的月团。
裴商见状,也咬了一口自己的,可是只有面团。
李氏整张脸都被笑意包裹,喜气洋洋道:“你二人今日可真真是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