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都做不出来和旁人盖一床被子的举动。
待这几日风头一过,李氏那边不派人多问,他们两个人便盖两床被子。
过几日李氏去普陀寺礼佛,他便搬去书房,再也不回来了。
翌日清晨。
阮芙睁眼瞟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知晓此时已不早了。
伸手摇了摇铃,侍候在院内的丫鬟便鱼贯入室了。
春实走在最前头,将阮芙搀起来,她瞅了一眼整洁的被褥,便知昨夜二人没成。
她作为丫鬟,不敢多问,但只怕过几日去了阮家,那些人又要多管闲事。
阮芙却没将这事放心上,看了一眼身侧空无一人的床榻,问道:“殿下何时走的?”
“寅时便走了,殿下应当得傍晚下了值才回来。”
春实给阮芙挑了适配罗裙颜色的耳铛、发钗,想起昨日宫中的赏赐,便问道:“过些日子归宁,可还要再加一些礼?”
裴澄回来后,阮芙连忙递了封信给阮家,本应该三日后便归宁,只是阮父与阮老太太回了趟扬州老家,得再等小半月才能回来。
昨日宫中赏的那些物什,李氏大手一挥,都交由阮芙清点,放入库房。
她若是想再给娘家拿两样,自然可以,可她内心深处并不想讨好阮家。
不过国公府最好面子,若是礼不多一些,只怕唠人口舌,阮芙便命春实又象征性地加上几件,在账本上记清便是了。
“对了,你将我没做完的那个玲珑球今日找出来。”
“郡主还有两日便过生辰了,前几日太忙了,快让我收个尾。”
阮芙才将这事情想起来,不禁懊悔,若是做不完可不好了。
安平郡主待她还不错,从前在一次雅集上为她解过围,俩人便熟识了。是整个长安唯一能与她多说上几句话的人,只是身份尊贵,金银珠宝什么的,她肯定不缺。
阮芙也拿不出手什么好东西,只得亲手做一个玲珑球拿给郡主。
这玲珑球里里外外一共五层,层次分明,转动自如。虽小巧,却费了好大一番心思,阮芙投其所好,每一个套球上都雕刻了安平郡主喜爱的梅兰竹菊。
“姑娘,那今日可还去慈恩堂?”
阮芙手上动作未停,一边收尾一边道:“下午去吧,婆母下午喜欢找人对弈。”
慈恩堂。
这几日天气渐热,李氏的胃口远不如前,匆匆用了几口,便让丫鬟撤了。
李氏摇着扇子,将明初招来,“昨夜如何了?”
明初自然是知道自家夫人问的什么,十分有眼色地接过扇子,摇了摇头,极小声道:“应当不曾。”
“世子那般喜洁之人,若是圆房了,怎会不叫水。”
李氏听闻这话,被风扇得身子凉了,心也凉了半截。
年轻人血气方刚……
不应该啊……
“他一早便上朝去了?”
明初:“正是。”
听闻此事,李氏真是不知说什么的好。
“那张令仪当真开始给裴淮议亲了?”
明初:“奴婢听闻啊,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不过二房夫人心气高,好似想找个家世极好的女子,迟迟没定下来。”
李氏长眉一挑,冷哼一声,“就她?不过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罢了。”
李汐岚同张令仪膝下都是一儿,不过裴澄不是她亲生的,二房明里暗里没少因为这事情噎她。
尽管这些年费了好些手段管家,叫国公府人人都服她,可同二房依旧不对付。
若是她早早有了孙子,什么亲生不亲生,那孙子可是实打实了。
闻言,明初连忙将话头接过来,“那二房又无爵位傍身,裴淮靠着国公府,得了个不高的官位,眼下也未归京,能议到什么好亲事?”
李氏想了想,点头称赞,“也是……”
“只要他二人能尽快有个孩子,我也不急什么事情了。”
“你这几日,再去盯紧一点。”
明初连连称是,“其实世子同世子妃,虽说成婚两年,却没怎么见面,只怕是得先培养培养感情才是。”
李氏蹙蹙眉,裴澄的性子她是了解一二的,若是自己不喜欢的,是绝不会碰一分一毫的。
她真是拿这二人没辙了。
“对了,夫人,今晨来了消息,普陀寺那边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您后日启程呢。”
这几日裴澄回家,她险些将每年七八月份去普陀是礼佛的事情忘记了。
主仆二人又说了许久话,转眼间,天色泛黄,已是傍晚,阮芙照例来了慈恩堂。
李氏本想着敲打她一番,但转念一想,应当是裴澄那冷淡的性子惹的祸,阮芙心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