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首发
不自然,又极快盖下去。

    “若是得空,一定。”

    待裴澄走后,偌大的慈恩堂响起一声又一声哀叹。

    “我的好夫人啊,您莫操心了。”

    李氏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明初,“我不操心,我不操心,他二人这样,也不知我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这事情记急不得……”明初悄然在一旁打着扇子。

    “公子与少夫人盲婚哑嫁,不熟悉彼此也正常,他们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培养感情是极快的。”

    “再说了,二房那一头,不是还没开始议亲吗?”

    听到这话,李氏那垮下的脸才染了些喜意,“你可瞧见了,宣读圣旨时,那张氏的面色?”

    “呵,要我说,他家裴淮便是再长十个脑子,也比不上如练。”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自有儿孙福……”李氏揉了揉太阳穴,“你去鹤鸣堂知会一声,说世子去了宫中谢恩,一时半会还回不去。”

    此刻在鹤鸣堂的阮芙听了这话,又松了口气。

    今日二人虽然见了面,但她还不知要如何面对裴澄。

    春实:“姑娘,可要先沐浴?”

    阮芙知晓沐浴完毕要做什么,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虽说为了圆房这一日已经准备多时,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不免紧张几分。

    “先沐浴吧,也不知殿下何时回来。”

    春实应下,命人打热水,“对了,姑娘,您今日要用何熏香?”

    往常这种小事还用不着阮芙操心,只是今日有人同榻而眠,春实应当多问两句。

    阮芙:“殿下从前爱用什么香?”

    毕竟住在人家的屋里头,她也不好擅作主张。

    春实挠了挠头,“听从前照顾殿下的小厮说,好似不用……?”

    “……那今日便不用了,沐浴吧,我也乏了。”

    阮芙似是想起什么,又道:“你再将这屋子里头世子的东西清点一番,可有什么遗漏的?”

    自从裴澄给国公府递了信的那一刻起,李氏便命人将他的东西都同阮芙搬到一起。

    裴澄成婚前总是宿在书房,听说这正房他来的并不多。

    “您都清点好几遍了,再说,若是有何缺的,再让人布置不就是了?”

    阮芙应下,由着春实伺候自己。

    不到一个时辰,女子从浴汤室中走出。

    肌如玉脂,在绰约烛光下更是白得发光,水珠顺着下颌流入胸前薄衫,平添几分生动。

    春实给阮芙系胸前的系带时,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如今身子愈发好了……”

    阮芙瞪了她一眼,闻言低头,又觉得春实说得好似也没错……她在裴家没亏过嘴,较之前在阮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确实长了二两肉。

    今日白天太过忙碌,以至于春实给她抹桂花油时,她都险些睡着了。

    阮芙半睁着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因这几日天气炎热,穿着月白色的薄衫,更衬得她肤若凝脂,楚腰卫鬓。

    别的不说,她来裴家两年有余,生活条件各方面都比从前好了不止十倍。

    “姑娘。”春实将头油放下,小心地推了推阮芙的肩膀,“若是困了,不妨先上榻休息着?殿下应当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成。”阮芙拍了拍脑袋,还不曾起身,便听见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

    “少夫人,殿下回来了!”

    这话使得阮芙猛地清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便被人推开。

    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影携着夜风踏进了鹤鸣堂,衬得周围都冷了几分。

    须臾,四目相对。

    阮芙怔愣两息,随即行礼。

    初见时,因为有李氏在旁,她才敢称一声“夫君”,如今屋内只他二人,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好几遍,终究不曾说出口,话到嘴边,只道一声“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

    不远处一声淡漠的嗓音传来,阮芙才起身。

    裴澄方才在屋外,看着这里头灯火通明,还颇为不解。还是听平松说,李氏将书房里头的东西都搬去了主屋,他这才对“娶妻”二字有了实感。

    心中虽不满李氏的举动,但也不好说什么。

    方才甫一踏进屋,又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叫他不得不拧着眉头。裴澄自幼五感都比让人敏感些,所以屋内从不熏任何香,夜间睡觉也必须全然熄掉烛火。

    他两年不曾归家,这里的一切好似都没变,又好似变化很大。

    不过眼下,整个鹤鸣堂好似不只那淡香最惹人。

    裴澄有些不太自然地别过目光,面无表情越过阮芙,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

    书案,博古架上的书籍,他偶尔会碰的古琴,以及一些常用的物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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