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低头看手机,一会儿望窗外,一会儿又盯着沈栖闻看。
沈栖闻虽然目视前方在开车,却仍能感受到他的躁动不安。
“怎么了?”
“没什么,”夏初下意识回了一句,两秒后自己又按耐不住问沈栖闻,“沈栖闻,你不紧张吗?”
沈栖闻笑了一下,“紧张什么?”
“就是要见家长啊,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夏初语气急切,“你就不担心秦姨为难你?”
“我不担心。”
沈栖闻看起来非常气定神闲,对比一下自己,夏初心里突然就有那么点不爽。
他看着沈栖闻质问道,“为什么我去见你家长是我紧张,现在你去见我家长还是我紧张,这不公平。”
沈栖闻听后低低地笑了,“我不紧张还不都是因为你。”
夏初,“你什么意思?”
沈栖闻忍笑,“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一个人躲在阳台给秦姨打电话,给我说了一堆好话。”
为了让秦婉对沈栖闻有个先入为主的好印象,昨晚吃完饭夏初躲到小阳台给秦婉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他把他和沈栖闻的事情跟秦婉说了,不过隐瞒了协议那部分,只说两人机缘认识,很谈得来,相处后互生情愫,就决定结婚,担心秦婉接受不了他喜欢男的才没有告知不是故意隐瞒的,又再三强调沈栖闻对他真的很好。
秦婉当时没说什么,只说她见过后好不好自己会判断。
沈栖闻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已经反应过来了,又故意逗人似的补上一句,“感谢小夏先生替我美言。”
夏初脸一臊小声控诉了一句,“你怎么还偷听人讲电话。”
沈栖闻笑了笑没说话。
车行到半路的时候,夏初的手机响了,是秦婉打来的。
“小初,”秦婉问,“你那个,”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沉栖闻,她停顿了一下,“你那个谁他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早上去买了些菜万一不合他胃口。”
夏初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你等等,我问他一下。”
然后他就捂着手机转向旁边,“沈栖闻——”
才刚叫了沈栖闻名字,沈栖闻就主动凑过来回答了秦婉的问题。
“没有,”沈栖闻说,“我不挑食,很好养活。”
夏初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秦婉也顿了一下,“知道了。”
夏初小声嘀咕,“你怎么又偷听我讲电话。”
“抱歉,”沈栖闻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听力太好了,不是故意的。”
夏初还能怎样,只能接受他的这个道歉。
“对了,今天你怎么还叫了陈叔,还让他自己开车跟在后面,多麻烦他。”
“买了些东西,车里放不下,就让他一起。”
夏初怔了怔,“你怎么还买东西了,不用那么客气。”
沈栖闻疑惑,“不是你说的第一次上门如果空手会印象不好?”
夏初,“我什么时候说——”
话还没说完,他就想起了,他好像真的说过这话,在第一次跟沈栖闻去见家长的时候。
“我那不是随口一说嘛。”
“嗯,我也只是随便一听。”
夏初心里腹诽,随便一听还买了,还买的车都装不下需要两辆车,谁信呢。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福利院门口。夏初还没下车就看到秦婉带着一院子的小孩在门口等。
他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说,“到了,下车吧。”
夏初说着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沈栖闻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夏初转头看他。
沈栖闻,“我突然觉得开始紧张了。”
夏初笑了,难得找到他的把柄戏谑道,“先前是谁在车上说的不紧张?”
沈栖闻也不跟他辩驳,他看了一眼外面直接倾身过去压着声音对夏初说,“我去参加公司剪裁都没这阵仗,这是我平生受到最大规模,最大阵仗的欢迎仪式,紧张很正常。”
夏初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笑,“这有什么好紧张的,都是一些小萝卜头。”
沈栖闻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语气半真半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跟小萝卜头打交道。”
夏初想起他和沈乐的相处模式,好像的确是这样。
他抬手拍了拍沈栖闻的手背,安抚道,“没关系,有我呢,我最擅长收拾小萝卜头,今天小初哥哥罩着你。”
“嗯,”沈栖闻另外一只手覆了上去,“小初哥哥保护我。”
沈栖闻看了一眼窗外,“下车吧。”
再不下去不知道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