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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被拦在龙龛入口了?”

    “……”

    宫粼脸颊熏粉地半阖眼帘,轻声呢喃,尾尖慢吞吞地扫过剔透池水,搅得浮莲摇曳不止。

    对面一连排脑袋裹着毛巾泡汤的蛇灵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概不知地摇头晃脑。

    一簇松针忽而不堪积雪重负,扑簌簌坠落。

    严禛方才疾步踏进龙湫,一身处刑庭的凛冽寒气瞬间被满屋湿热的白雾吞没。

    眼前一池乳白平静无波。

    紧接着,细密的流水声淅淅沥沥从他脚边漾起。

    “朱雀大人。”

    宫粼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趴伏在了严禛军靴前的池岸缘石上,雪色流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仰起脸直勾勾地望着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仿佛方从深渊爬上岸的海中艳鬼。

    然而严禛看了看那一列脑袋立着颤巍巍毛巾卷的蛇灵,立刻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宫粼这个扮相的场面。

    比起活色生香,他满脑子只有宫粼可爱得要死。

    浑然不觉的时候可爱,假意逞凶的时候可爱,怎么都可爱。

    “……”

    严禛眸光遮蔽在额前的金色碎发后,按兵不动地决定再多看一会儿,先没出声。

    宫粼自是不知他心里想什么。

    见严禛就这么静静地居高临下立着,洁白的蛇尾无声游出,冰凉腻滑地绕上他裹在制服里的小腿。

    宫粼双臂交叠,十指松松扣在胸前,偏了偏头,嗓音浑然是被水汽蒸软的湿黏:“池子这么宽敞,你不下来吗?”

    第87章 灌顶

    色如白珊瑚的龙湫池水成了一场香气的暴乱, 仿若极乐净土,宝香普熏。

    严禛在宫粼身上闻到过数不胜数的香气,散乱雪发, 巴掌大的脸颊, 乃至季节交替时褪下的一片片珠光宝气的纯白蛇鳞。

    但今夜严禛似乎第一次闻到了月光。

    严禛手臂倚在池壁的青石, 眼睛仿佛两片打磨过的蓝琉璃盏, 凝视着宫粼面颊鼓起一道柔软而紧绷的弧线, 修长的指节不带半分力道地穿过垂缠的发丝,像在拨乱一池静谧冷莲。

    漂浮郁金碎末的香汤堪堪没过宫粼那截酥酪般的腰窝, 他轻吞慢吐间微仰起头, 唇瓣挤出一声嗫嚅的鼻音:“……什么?”

    严禛会意,俯身在他耳畔低低重述了一遍。

    “宫粼,你的嘴巴好小。”严禛轻缓地托住他的下颌, 安抚地摩挲着因裹得太满而洇出的淡粉色, “以前也这么吃力吗?”

    这会儿宫粼莲含汹涌, 哼咽颤颤,听了这话颇有种被捏着七寸戏谑的感觉, 窝在池底的尾尖立时示威地搡在他腰侧。

    剔透水珠溅落在严禛深邃的腹沟,又慢悠悠地滚落进稠滑的水面, 荡开一小圈涟漪。

    妙香水浸得宫粼如同供桌上被催熟的圣莲,被迫绽开到最丰盈的姿态,还没反应过来,黏白的浓露便浇满他的眉骨跟微微启开的唇瓣。

    视野模糊地映入严禛腰腹急促的起伏, 腥甜的琼浆顺着鼻梁流淌,滑过颧骨的柔腻, 又沿着下颌线滴落进池水。

    “朱雀大人”,宫粼先是怔怔地霎了霎眼, 旋即眼眸氤氲地揶揄,“怎么还跟雏鸟似的不能自持呀。”

    严禛气息还没喘匀,双臂便将宫粼拢进怀里,先未应声,只是脸埋进他的肩窝,掌心拂过蛇尾泡得微翕的绀白鳞片。

    呼吸沉沉地喷薄在濡湿的肌肤,严禛声线比寻常多出一分疏淡的餍足,贪恋地低声道:“熟能生巧,我再多试几次。”

    他生得冷峻端肃,偏偏有一双极会作弄人的手,修长而苍白,骨节微微凸起。

    严禛覆着细茧的指腹轻轻一拂饱满滑腻的荼白蛇尾。

    净水濯鳞,似甘露浴佛醍醐灌顶。

    唯至亲伴侣,方得此行。

    宽大掌心碾过缝隙薄如蝉翼的嫩肤,宫粼轻嘶一声,侧过脸蹭了蹭严禛的下颌轻斥:“……濯鳞要顺着方向的。”

    “我知道。”宛如缓缓拨开层叠莲瓣,严禛旋揉着幽润的鳞心,一圈一圈极其耐心地捻弄濯洗,“但这样你不是很舒服吗?”

    宫粼清瘦的蝴蝶骨抵在身后悍利的胸膛,蛇尾起先拍打得水珠四溅,又无力松开随着涟漪迷蒙晃动,好似溺在一池诸妙香水的活供品。

    云蒸霞蔚,浮莲摇曳。

    “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瞧瞧青莲。”宫粼蜷伏在严禛臂弯,迷迷糊糊地说,“他很认生,还有些没缓过劲……”

    “好。”严禛躬身啄了啄他汗湿的眼睫。

    重峦叠嶂的馥秾腴香游出雾霭缭绕的龙湫,飘进了旧宅的玻璃花房。

    几枝建兰修长如剑的深绿叶影映在落地窗前。

    香阴夹在指缝间的香箸“噔”的一声掉在案几上,脚底踉跄着歪斜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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