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肉金鱼潭
男生是那天在金鱼潭畔按住夏池,又吓得大喊“闹鬼”了的霸凌者之一。

    可是五层楼的高度……身体怎么会摔得这么不成人形?

    娄桢的手臂介于向男人过渡的勃发有力严丝合缝地将夏池拢住。

    “别着急,发生什么了?”他手指慢慢抚着夏池被汗水濡湿的清癯凸出的蝴蝶骨,轻声问,“谁很奇怪?”

    说清楚是谁又有什么意义?

    他看到的那些东西,只会被当成是精神病的幻觉。

    夏池强打起精神,摇头不再多言,只是胳膊愈加搂紧认真安慰自己的娄桢。

    半晌他反应过来自己一身血,抬头说:“你先松手吧,把你衣服都蹭脏了。”

    娄桢垂眼,用袖口擦了擦他的鼻尖:“没关系,我想离你近一点。”

    他们躲在无人的暗处紧贴依偎,渐渐的,夏池感觉刚才蹦跳的心脏也彻底归于平静。

    只是没过一会儿,一股寒气陡然从脚底升起,难以言明的恐惧将夏池四肢僵硬地钉在原地。

    为什么娄桢……没有心跳声?

    ……

    ……

    ……

    原本仿佛隔着水幕般流淌的记忆画面洇散。

    午后窗外日光异常强烈,云霭淡薄,宫粼眼帘微阖,从校医务室的单人铁架床坐起身,环视四下的摆设物件,医务室配备的药品种类不少,但没有人在值班。

    先前他虽然像是寄居在那个名叫夏池的少年体内,五感思绪都能一一感受,却不能自由活动,此刻才如降神附体般真正掌握了这具躯壳。

    自那天起,德礼高中接二连三地爆发耸人听闻的离奇死亡,这具身体的主人精神状况也每况愈下。

    宫粼打开手机,屏幕上方弹出刺眼的“德礼高中剥皮事件”热搜话题,甚至还有好事者上传了未经允许拍下的血腥照片宛如烈火烹油,舆论更加哗然。

    耳边传来时隐时现的钝重咔哒声,像是某种水生动物的上下尖齿在磨牙。

    宫粼恍若未闻,指尖点开不断涌现消息的年级聊天群。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真的撞邪了吧……】

    【车祸照片你们要看吗?】

    【别发那种看了做噩梦的东西啊!】

    【……】

    对于重演了夏池过往记忆的宫粼来说,脉络相当清晰。

    遇害的几个学生全都是当初曾经霸凌过夏池的小团体中的一员,要想抓住凶手,接下来就看轮到谁了。

    那种咔哒的响声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再一听,来源似乎就是仅仅隔着一层铁板的床底。不同的是,还伴随着微弱凄惨的痛苦哀嚎:“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啊!”

    宫粼动作停顿须臾,侧身挨着床沿,循声弯腰偏头看向床底,结果愕然对上一张烧得焦黑的脸。

    准确的来说,那是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血肉模糊,眼球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宫粼,哀切的啜泣却仍在诡异持续,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的。

    “……”

    宫粼当即快步奔向医务室门口,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门竟然被反锁了。

    似乎发觉他的“见死不救”,那道如泣如诉的声音越来越尖利刺耳,最后转变成了充满怨恨的嘶吼:“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宫粼试图拧开门锁没有回头,但宛如四溢着毒液的哀鸣不断逼近,仿佛有人在对着他耳朵根吹气叹息。

    忽然一股外力从另一侧将门拉开,炙热阳光骤然泄进,来人扣着宫粼的侧腰将他拉到怀里环住。

    “砰”的闷响惊起了墙角湿溻溻的灰尘,门关上的同时叫喊也隔绝了。

    “小心。”清哑的声线响起,娄桢淡淡笑了下,“怎么跑得这么急?”

    宫粼完全是被圈在热蒸的臂弯,微微扬起下巴,感觉到扇子似的细密眼睫刷过颈侧皮肤,又痒又刺,像水底的洄游金鱼同时甩动尾鳍鳞光。

    又像斑斓璀璨的雀羽轻拂。

    不知为何,面前的娄桢似乎跟先前宫粼所见到的不大一样。

    “我脸上有东西吗?”娄桢掌心自然而然搭在宫粼的后腰,犹如做过千百次,口吻关切,“听你们班同学说你又发烧来医务室了,我找了个借口出来看看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宫粼眸光流转,抬眼的刹那作出一幅低眉顺目的委顿模样,轻声细语地“嗯”了声道:“没事了。”

    “好像是退烧了。”娄桢手背在宫粼的额头贴了贴,“听说学校下午开始要紧急停课放假,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还没等宫粼开口应答,身后传出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楼梯口的拐角,面无表情的陈书觉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搂抱在一起的二人,他甩开身后的几个富二代跟班大步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偏头看向娄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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