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生过两个,大的五岁,小的个才两岁,前年冬月生的,还没断奶呢,养得白胖白胖的。”
“老大什么时候断奶?”
“两岁半,我两个孩子壮实得跟小牛犊似的。”
姜岐心下已有成算,看着骄傲不已的李嫂子有些无奈,继而给她诊脉,脉象细弱无力,姜岐道:“生养孩子本就亏虚身子,乳汁是母亲精血所化。你接连生养两个孩子,母乳时间又长,身子没有修养的时间,导致自身亏空,以致于肝血不足,患有雀目,入夜才会看不见。”
“你孩子壮实,周岁就该断奶,你……”姜岐不忍责备母亲的爱子之心,暗叹一口气,“你要养好身子,最要紧的是先断奶回乳,让气血回补自身。给你开四物汤加枸杞子、女贞子、楮实子和菟丝子,补肝明目,加之回乳方回乳。吃方面多吃猪肝菠菜,肉蛋饭菜能进则进。”
姜岐说话的同时,提笔写下药方。
“可……大夫,能不回乳吗?”李嫂子面露纠结,“我们穷苦人家,就这一点好东西,给孩子断奶,他身子跟不上该怎么办?”
姜岐终是忍不住道:“你身子亏虚,乳汁如水,不断等于白喝空汤,对孩子无益。再者,要养好孩子,你得先顾好自己,你没个好身子,又怎么有精力养育管教孩子?”
李嫂子呐呐不言,显然不愿回乳。
姜岐无奈,停下写回乳方的毛笔,把药方递给她,“去抓药吧,早晚饭后温服。”
“多谢大夫。”李嫂子接过药方,笑了笑起身去抓药。
姜岐翻一页病案本,示意后一位上前落座。
日头爬升,驱散薄雾,暖融融洒在身上,风亦不似晨起时冷冽。
排队就诊的队伍缓缓向前,很快轮到张夫郎,他不是一人上前,而是拉着他身后之人。
姜岐记得他提过要带好友来义诊,正向那人看去,便听见有人喊他。
“岐哥儿!岐哥儿!”
声音陌生,姜岐疑惑地寻找声音来处,一道高大的身影飞速冲了过来,他跑得太快,在诊桌旁踉跄两步,险些没能停下。
姜岐瞳孔一缩,直直望向来人,是李怀松。
“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