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其他的也是这般吗?”

    张夫郎直点头,“嗯。”

    “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脉,等会随我到旁边棚子里,给我看看。”姜岐说着,在张夫郎手腕上覆一张素色手帕,搭腕诊脉。

    “口苦吗?”

    “苦,这几日嘴里像含了苦瓜。”张夫郎怨念道。

    “尿黄吗?”

    张夫郎不甚好意思,“……黄。”

    姜岐颔首,不再问话,指尖下的脉象流利如珠,脉动极快,体内有热有湿,他收回手起身道:“你随我来。”

    领人进入一旁没人的棚子,姜岐检查张夫郎身上别处的疹子。

    张夫郎身上有一股潮味,是衣裳上散发的,姜岐问:“你住处很潮湿吗?”

    “挨着河边,我那间屋离河最近,是挺潮的,衣裳在箱子里放久了都发霉。”

    检查完,张夫郎穿衣裳的空档,姜岐和他道:“你住处太潮湿,身上是湿热之邪从外而入导致的湿毒,单用药只能管一时,想好了不再犯,最好换个房间。盖的被子、垫的褥子趁太阳好的天多晒晒。衣裳也洗了晒一晒。”

    “好,”张夫郎穿好衣裳,“我家男人和我一屋,他咋没遭?”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姜岐撩开帘子往外走,等张夫郎跟出来了,才放下帘子,“你这好治,我给你开点外用药。”

    姜岐在诊桌前坐下,蘸墨写药方,“黄柏和苦参煎水外洗患处,干了后喷双料喉风散,隔一阵再穿衣,别把药蹭掉了。一天两次。”

    他停笔,晾干药方墨迹递给张夫郎,“注意别劳累,早睡早起少生气。”

    “成,”张夫郞接过药方,“小大夫您贵姓,在哪儿开医馆?这大夫都是些大男人,有些病不好找他们,还是找你好。”

    姜岐道:“免贵姓姜,医馆在西市街,名为姜济堂。”

    “我记下了,”张夫郞点点头,起身让开位置,“多谢姜大夫。”

    姜岐面上笑意温和,“快去取药吧,擦洗后症状就会缓解。”

    “好!”张夫郞又道了次谢,疾步走向取药的棚子。

    “姜大夫,”一个身形结实的中年男人上前坐下,他穿着单薄的旧袄子,脖子上搭着条汗巾,揉着腰道:“我这腰总痛,你能不能给我拔个罐?”

    “可以。”姜岐翻开新一页病案本,问明姓名住处写下,起身领人朝后面摆着长凳做针灸拔罐的地方去。

    “你是做什么行当的?”

    男人跟在他身后,“给人驾车送货,时常要装卸货物,时间一久这腰就疼得不行。知道今天义诊,我特意早些来,寻思着做个拔罐缓一缓,完事儿了还得去上工嘞。”

    姜岐指了个空长凳让他趴下,“配合针灸效果更好点,要不一起做个针灸?”

    “成。”男人把衣裳撩起来,露出结实的腰身。

    “裤子卷到膝弯上。”姜岐说罢,点燃烛台,取出银针自火中划过,待男人重新躺好,摸骨下针。

    他手腕轻轻一抖,银针没入穴位。稍顷,需针灸的穴位便施针完毕。

    姜岐轻捻针柄,男人顿时吸了口气,只觉腰间酸胀加剧,缓过劲来,只觉僵紧酸疼的腰一寸寸变得松快,绞紧的眉头放松。

    “留针两刻,时间到了给你取针拔罐。”姜岐吹灭烛台,重新回到诊桌坐诊。

    应诊四人,姜岐估摸时间到了,便去取针拔罐,而后又坐到诊桌前。

    留罐一刻后,姜岐拔掉陶罐,“你做这活计腰部劳损是必然,让你不干不可能,但干活讲究方法。装载货物前活动活动腰身,不要贪多贪快,少弯腰弓背直接搬。”

    “我尽量注意,只是这忙起来就由不得自己了。”

    姜岐理解,都是为讨口饭吃,他走向诊桌的同时建议道:“晚上绞帕子热敷能缓解一二,你自个多热敷。如果疼痛来得急,就别热敷了,得到医馆找大夫。”

    “成。”男人跟着走到诊桌边,“话说回来,姜大夫你年纪轻轻,针灸的功底却不浅,你刚刚一捻针,得气的感觉特别明显。针灸拔罐一套做完,我腰松快不少。”

    “为了我这腰痛,我可没少做针灸,姜大夫手法功底算是数一数二了。”男人称赞不已,暗道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柳锐分神听见,苍老的面容上露出笑,“你眼前的姜大夫读医书启蒙,字还没认全,穴位就记全了。别的小孩玩泥巴过家家酒,他已经入门练习针灸了。十几年的真功夫,好些三四十岁的大夫可赶不上他。”

    男人赞叹,“哎哟,这厉害啊!”

    有个排在柳锐义诊那一列的人道:“柳大夫说好,肯定差不了。”

    “柳爷爷!”姜岐闹了个红脸,心里却是高兴的,整理病案本招呼道,“下一位。”

    日头高升,驱散一夜的霜寒,冷意缓缓退去。

    排他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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