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哪儿去了?”

    “蛇该不会钻那被子里去了吧?蛇要冬眠的,肯定要往暖和的地方钻!”

    话落,就见张二全掀开被子,猴子似的从板车上跳下来,慌乱得检查周身。

    徐虎似看到了救星,“杨县尉!”

    杨成今日休沐,未着官服,只身穿一身简单常服,大步走上前,却是不怒自威,泄出几分沙场历练出的杀伐之气。

    他视线扫向闹事的一家子,“此事已然明晰。当街闹事,恶意构陷,当真是目无王法。拿下,押回府衙!”

    周遭巡逻的捕快业已赶来,杨成一声令下,当即将张家人扣押,扭送去官府。

    稍倾,人群散去。

    杨成却未离开,他盯着姜岐看一眼,是俊俏的小哥儿。又抬头看医馆门楣上的牌匾,姜济堂。

    许从戎托他关照的是个小哥儿?!

    似是不确信,杨成目光在姜岐和牌匾之间来回一遍,真是小哥儿!

    姜岐见他面色古怪,迟疑几息后仍是落落大方上前道谢,“多谢杨县尉主持公道,还我,还医馆清白。”

    杨成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的小哥儿,正气凛然道:“职责所在,不敢当谢字。”

    说罢,便颔首离开。

    姜岐总算松了口气,以前不是没见过爷爷处理这样的事儿,但是轮到自己单独面对,才知对方的胡搅蛮缠有多难以应付。

    牧羽面色不佳,是被气的,“那一家人咋那么坏!”

    “知人知面不知心,”牧安从隔壁自家打银铺走出来,“幸而姜大夫病案本药方齐全,捕快来得及时,即便对簿公堂也是不怕的。”

    姜岐应是,“日后我需得多留个心眼。”

    牧安道:“如此是最好的。”

    牧羽看见他就来气,低低嘀咕一声,“马后炮。”

    姜岐没听清,却见牧安面色顿时变得难看,一阵红一阵白。牧羽也不理睬他,拉着姜岐踏进医馆。

    “哼,你别理他。”牧羽把姜岐往自己地盘里搂了搂,给牧安踢了出去,他没这般没担当的兄长!

    方才听见医馆这边吵嚷起来,牧羽便要过来帮忙,思及牧安藏着的心思,便喊他一起。怎想他一番推诿,还说什么当街争吵,有失读书人的体面。

    牧羽气了个仰倒,暗道他阿兄读书读傻了,成了个酸腐书生,便也没再做他想。怎料事情解决后,牧安倒是站出来了。

    还好他没同岐哥儿提及此事,不然他没脸再见岐哥儿。

    见他气鼓鼓的,姜岐只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在闹别扭,并未往别处想。

    “羽哥儿,刚刚你替我挡那一下,可有伤着?”

    说着,姜岐挽起牧羽右手的衣裳,只见胳膊上有一道大力碰撞导致的红痕。

    牧羽看了眼,“没事儿,不疼。”

    姜岐起身去拿红花油,“我给你揉开,免得淤青。”

    药油倒在手掌上搓热,姜岐一边揉一边道:“我知你是护我心切,但日后遇事不可莽撞,碰着伤着多疼啊?”

    牧羽笑了笑,“好!”

    ——

    那厢,杨成走到街角,不由回头看去,只见那小哥儿身旁出现个男子,浑身书生气,是个读书人。

    出于男人的直觉,杨成一眼便看出他存的是什么心思。

    杨成步子微顿,心中生出一股恶趣味,也不回家了,去马行赁了一匹马,出城往玉溪村去。

    策马疾驰,驴车要走一个时辰的路,杨成一炷香时间便到了许从戎家门口。

    许从戎在院子里磨打猎用的箭矢,见他出现,不咸不淡来了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杨成:“……”小心眼。

    杨成栓好马走向他,拖了根板凳在他身旁坐下,“你托我关照西市街那小医馆,今儿有一家子上门闹事儿。”

    许从戎抬眼看向他,放下手中箭矢。

    “你别急,事儿已经解决了。”杨成笑得不怀好意,“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那医馆的大夫是个小哥儿?”

    “同村而已,何必多言让人误会。”许从戎捡起箭矢看尖端,十分尖锐,不必再磨了。

    “原是我多想了。”杨成恍然大悟,摩挲着下巴,“这般看来,那献殷勤的书生郎和姜大夫倒是相配。”

    许从戎眸光微顿,片刻的怔愣后撩水泼到磨刀石上,继续磨箭矢。

    杨成看他一眼,好似无所觉般继续道:“那小郎生得俊朗,瞧穿着打扮是有家底的人家,不是穷酸书生,甚好甚好。”

    “哧——”

    箭矢大力划过磨刀石,发出沉闷的拖擦声。

    杨成当机立断站起来跳开,“县衙里还有事儿等着我回去,我走了。”

    话落,人已经翻身上马,策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