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的背影,这人瞧着沉默寡言,倒是个热心肠的,他道:“多谢,你下次来医馆针灸,不收你钱。”

    许从戎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手紧攥着缰绳,“姜小大夫妙手回春,我这小事一桩,哪能抵了诊金。”

    “我说能抵就能抵。”

    姜小大夫声音微扬,透着几分矜骄,以及说一不二的强势。

    许从戎克制不住微微侧目,原来姜小大夫吃这套,“都说姜小大夫最是心善,此言不虚。”

    姜岐轻咳一声平淡道:“医者本分罢了。”

    许从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柔和了刀疤断眉的狠厉,他操纵驴车避开往来的人群,停在医馆门前。

    医馆大门紧闭,自上月下旬到现在,约摸半个月没开张,银钩铁画刻有姜济堂的匾额灰扑扑的,透着股破败腐朽的气息。

    姜岐跳下驴车,取出钥匙开门。

    许从戎搬上书箱和包袱,等在他身后,待门一打开,便将东西搬了进去。

    “太麻烦你了,多谢。”姜岐接连道谢,心中暗道许从戎下下次的诊金也给免了。

    许从戎颔首,有心叮嘱姜岐独身一人需处处小心,到底还是咽下肚。这话姜思远说得,他却说不得。

    辞别离开,许从戎去城外寄存驴车,折回城内朝清河县府衙而去。

    府衙门口守着两个衙役,见许从戎走来,笑着喊了声许哥。

    许从戎问:“杨县尉可在?”

    “在。”

    守门的衙役领着许从戎入内,径直朝东侧的尉廨走去,却没见到杨成。便让许从戎在此等候片刻,他去寻人。

    未等候多时,许从戎便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哟,什么风把你吹我这儿来了?”

    许从戎看去,只见杨成身着县尉的官服,右手把着腰侧佩刀大步流星走来,瞧着倒是人模狗样。

    许从戎回他,“东南西北风。”

    杨成一噎,白他一眼领他进屋坐下,斟茶放到许从戎身前,“说吧,找我啥事儿?”

    两人是同乡,入军营后分在同一伍,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拼杀八年,是能彼此交付后背之人,情谊非同一般。

    许从戎也不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西市街那边巡逻可周密?”

    “那边人多,向来是巡逻的重中之重,你问这干嘛?”杨成觑他一眼。

    许从戎思索一会儿直言道:“那边有个名为姜济堂的小医馆,大夫和我同村,他家中出了变故,现下独身一人支撑医馆。我想托你帮个忙,让你手下人巡逻时多留意他那医馆,照拂一二。”

    “成,你开口我自是会给你办妥,你心放肚子里。”杨成牛饮一杯茶水,又续了一杯,开口道,“你今儿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寻你的。”

    “我有个事儿想同你商量,你能帮则帮,不能便罢。”

    许从戎道:“你说。”

    和煦的阳光自窗棱穿过,在地上映出一条条细长的阴影。

    半月没住人的房子积了灰,姜岐打水擦洗,一直忙碌到正午时分,才将将清扫完后院地界。

    厨房米缸里有米,姜岐舀米煮饭,他一个人吃得不多,只舀了小半碗的米,淘洗干净后煮稀饭。

    锅中米粒翻滚,渐渐变得粘稠,姜岐又从泡菜坛子里夹出几根酸豇豆,热上早上大伯母给他拿的鸡蛋饼,就这么对付一顿。

    午后,阳光更盛,晒得人暖融融的。

    姜岐将靠墙放的几个架子挪到院子中央,放上竹匾,搬出要晒的药材,一一摊开晾晒。

    院墙上冒出小半个身子,声音明亮,“岐哥儿,你回来了。我听见你这边有动静,猜就是你回来了,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同我打声招呼?”

    单听声音,姜岐就知是隔壁牧记打银铺家的羽哥儿,他抬头看过去,“今早回来的,忙着收拾呢,没来得及去找你。”

    牧羽哼哼两声,没瞧见姜老爷子,又见姜岐胳膊上缝了一块黑布,心中了然,没多言其他,只是道:“没收拾完呢吧,我来帮你!”

    不待姜岐答话,牧羽便从墙头消失,不一会儿后门敲响,姜岐快步去开门,放牧羽进院子。

    姜岐搬药材,牧羽铺开晾晒,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牧羽问:“岐哥儿,医馆你还开吗?”

    “开,”姜岐应得斩钉截铁,“爷爷教我医术,我也想像爷爷一样行医救人。而且,爷爷把医馆留给了我,我定会好好经营下去。”

    牧羽点点头,姜岐想到两人年岁相当,问他道:“你爹娘可有给你相看亲事?”

    “听他们说,年前想给我相看一个,我觉着许是口花花,我阿兄亲事还未定下,我哪有那么快。”牧羽嘀咕道,“我阿兄老大不小了,他们还挑来挑去,难不成想挑出个神仙。”

    姜岐忍俊不禁,羽哥儿这张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牧羽转而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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