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此刻表现出的声嘶力竭打动了对方,青年随即表示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只可惜,还没等川崎高兴一秒,便得知自己需要全程拿着能够辨别真伪的小妖怪,如果说假话就会被妖怪喷出的毒液所侵蚀。
川崎:……
他感受着手心温热绵软的触感,僵硬到一动也不敢动,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虽然不能说谎,但是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模糊其词的,只要面前的阴阳师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他还是可以努力为自己辩白的……
反正,就算有什么事,全部推给百叶就好……本来就都是百叶的错……
深呼气,川崎尽量伪装得淡定又坦然,点点头:
“好,你问吧,我问心无愧。”
……
很快,贺茂闲真就结束了问询。
眼前的男人并没有之前的刀妖们坦诚,经常闪烁其词回避问题,导致手上都被毒液侵蚀出了几个洞。
贺茂闲真并没有将人继续关进画里,而是暂时把人留在房间里,唤来式神帮忙打理,自己则走出房间,独自站在廊下梳理——
“我,我的确对那些刀剑们做了一些错事……但一切的起因不是我,是另一个人,都是那个人先动手的……”
“我只是在他的命令下才做了这些事情,我学着他做事……但我内心真正想做的,一直都只是提升自己而已,我想让自己变强也有错吗?!”
“囚禁那个孩子?不,我没有做这种事……呃!至少现在没有,我对他也没有什么企图,呃啊!有、有的!但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那个孩子就算出什么事也都是那个人的错!起、起码现在和我没什么关系……你看这东西没吐毒,我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企图将一切过错都推到其他人身上。
但贺茂闲真很快便发现,其实对方口中声称的幕后主使早就已经不见了,但在那之后,男人依旧继续着先前迫害刀妖的行为,甚至于变本加厉。
说不清究竟是本性如此,还是经历过那些事情后改变了,但显然此人并不无辜。
而至于对方口中的幕后主使……
虽然这个男人言之凿凿,坚称幕后主使在失踪后又回来了,也因此他才会受刺激沦落到如今的局面,但当贺茂闲真询问对方是否真的见过回归后的幕后主使时,男人却给不出确切的回答,只说是刀妖们负责传信,说着说着,神情也恍惚起来。
贺茂闲真对此有些怀疑。
但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阵法中那个孩子的魂灵完全消失了,既没有回到躯壳,也没有散落四周,像是被其他的力量带走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所宣称的幕后主使。
事已至此,就只能等刀妖们上门,他再把人拎出来,让双方对峙了。
想着,贺茂闲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那个被封印的房间门口。
看着屋子里躺在阵法中央,面容安宁仿佛陷入沉睡的孩子,青年罕见地感到了几分愧疚与心虚,毕竟刀妖们委托他帮忙解救主人,而他却因为轻敌大意而让他们的主人变成了这副模样……实在是惭愧。
唉,见面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刀妖们解释。
贺茂闲真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个生死未卜的孩子,正打算去另一间书房翻阅典籍寻找合适的招魂术法,转身时,余光却看见不远处的围墙上蹲着一个蓝白色的人影。
他定睛一看,认出了熟悉的打刀——
“长义?!”
……
才好心办坏事将刀妖们年幼的小主人搞到魂魄离体,第二天就有刀妖上门,还是和自己有过交情的打刀单独上门,贺茂闲真无疑是心虚的。
但当打刀跳下围墙一开口,他便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你的声音……不对,你不是长义,你是……?”
贺茂闲真讶异地睁大眼,下意识捏了个手势窥探对面魂体,果不其然在打刀身体里看见了一个小巧的魂灵,模样和身后屋子里昏迷的孩子一模一样。
不过,不知道是刀妖身为器物成精的特性还是其他,他并没有在这具躯体里看到其他的魂灵,这令他感到微妙的不安。
但显然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个细节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苦苦寻觅未果的魂灵竟然自己跑回来了,贺茂闲真连忙关切询问:
“原来是你啊,抱歉,我不知道阵法出现了什么问题……你还好吗?你怎么会在长义的身体里?”
其实,贺茂闲真并没有怀抱能问出什么的期待。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快就得到了一个非常有条理的回答。
附身于打刀的人类解释说当天其实并不是那个阵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