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侧窗漏进天光, 恰好勾勒出他眉眼的轮廓。
欧利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细碎的阴影, 如同蝶翼轻颤后的痕迹, 嘴唇泛着层润光, 像极了被露水浸透的花瓣。
仿佛在将干未干之际, 被人轻轻含.过……
奥斯蒙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落在那里, 等理智回笼,才发觉自己的举动已经被对方捕捉到。
欧利笑眼弯弯,满脸狡黠,活像只得了逞小狐狸。
对方故意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 就是为刺破他的镇定与从容。
当奥斯蒙意识到这一点,立刻因这份冒犯而恼怒。
他不肯承认自己在某个刹那失过神, 强硬地回视了欧利的目光。
明明想要开口训斥, 心脏却在对方饶有兴致的打量下变得酥.麻,某个沉寂多年的部位竟也背离了他的意志,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该死!
奥斯蒙愈发慌乱,连忙狼狈侧身, 双手杵着手杖挡在身前, 遮住那个不堪的地方!
威克菲尔德家的小鬼!竟敢如此愚弄他!
奥斯蒙冷下脸, 将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全都化为防御性的怒意。
“到此为止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咫尺间的眼神交流一断,奥斯蒙就在帽檐的保护下重新寻回清晰的思维。
这小鬼很不对劲, 初次见面便如此行事,摆明了是想勾引他。
性格这般奔放, 跟奥斯蒙在调查资料里看到的简直大相径庭。
奥斯蒙对威克菲尔德家族的情况很清楚,知道欧利于五年前失去双亲,是在叔父的苛待下长大的。
由于生活环境压抑,欧利平日里极少社交,性格也很孤僻,连个朋友都没有,唯一的消遣就是画画。
这样的孩子,到底哪来的胆量调戏伯爵?
“……大人当真要去忙?”欧利的情绪没有伪装,见对方态度生硬,当即垮下小脸,不高兴了。
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落在奥斯蒙眼里,显得落寞无比。
他自认没做错什么,可就是莫名地觉得有点心虚。
好像驳回对方期待的自己……罪大恶极。
真是见了鬼了。
“咳,其实也还好,如果你实在……”
“那大人去忙吧,回见。”
欧利不给他改口的机会,朝他恭敬行礼,送客了。
奥斯蒙:……
分明是他自己想走的,但他怎么有种被赶了出来的错觉?
伯爵大人堵得慌,打算说点什么找回场面,又对客客气气的欧利没法开口。
最终,他只能勉强挤出丝笑意,在欧利的目送中,步伐僵硬地离开。
大部分仆从跟着伯爵而去,剩下两名女仆留在房内,帮欧利打开箱子,将里面的行礼一件一件归置好。
欧利表情恢复平静,不再看奥斯蒙的背影,而是对忙碌的女仆们若有所思。
他发现,这庄园里的仆人们表情始终如一,无论看见什么事,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微笑。
跟奥斯蒙鲜活的反应比起来,很像批量生产的假人。
荒凉的庄园、诡异的仆从、不可踏足的禁区……
啧啧,简直是上演恐怖桥段的圣地。
不出去探索多可惜!
欧利跃跃欲试,待两位女仆收拾妥当后,便说要出去走走。
女仆微笑同意,任由他在前头乱逛,只安静地跟在身后。
若欧利提问,她们也会对庄园各处进行简短的介绍,语气温和,却从不主动挑话题。
一板一眼的,让欧利更加好奇她们是否是活人。
三人就那么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个时辰,待走到中央庭院时,欧利眨眨眼,故意往迷宫那边凑。
“我能进那里面看看吗?”
他以为女仆们肯定会阻止,没想到这两人竟也点头同意,像是忘记了主人对他的禁令。
“那……西塔呢?我也能去?”
两个女仆对欧利并不痴迷,这让他对她们的纵容感到困惑。
一位女仆向他解释:“先生,我们没有收到阻止您去某些地方的指令。”
“您是自由的,但所有行为造成的后果,都需要您亲自承担。”另一位女仆做出补充。
欧利笑笑,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对了,这庄园里还住着其他客人吗?”欧利问。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其他贵客的信息,如果您好奇,可以亲自去问主人。”女仆回道。
口风很严,看样子是打探不出来什么了。
“那我自己走走,你们可以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