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去,灰溜溜地去睡书房,半点滋味都不敢回味。

    有了那次教训作为经验,到了今年易感期,成冽的心总是提着,虽不至于惴惴不安,总归是分外在意的。

    Alpha易感期发作最疯狂时,总得需要得到欲望的满足,不然没有理智,神智不清,狂躁性与破坏欲会成倍递增。

    社会发展如此迅速,目前却没有科技手段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各种抑制剂的存在只能做到侧重方向不同,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有一个问题,会或多或少加重alpha和oga在易感期或发情期反应。

    正所谓越压抑越严重,越限制越猛烈,想要靠坚固毅力对抗天性,简直天方夜谭,想要依靠科技手段对抗特性,更虚无缥缈。

    成冽只能在平日里,尤其是易感期快要来临前,不停地给自己埋下心理暗示,叫自己别真当了野兽,还是要做人。

    不然那不止很不好看,最重要的是,曲凛月可能会受伤。

    成冽不想让曲凛月受伤,不论是心理、精神还是身体。如果他们两人之中一定要有一个人需要受伤,那成冽更希望是自己,而非曲凛月。

    不太清明的记忆,有幸有另一个人作陪,他的反应就是成冽斟酌的方向,改变的动力。

    以成冽对曲凛月长久以来的了解与熟悉,他可以通过种种细节推断,确定这一次曲凛月没有不高兴。

    眼下曲凛月的心情一般,介于好与不好之间,少有倾向,晴天指数上昂,那他应该没有做什么让曲凛月不高兴的事。

    看来不管心理暗示有没有用,总归是一个可以研究下去的方向。

    案几前,曲凛月吃了几口汤面,呆坐一会儿,突然出声。

    “成冽。”

    “嗯,怎么了凛凛?”

    “给我放一下新的综艺。”

    曲凛月放下筷子,一双深黑色眼睛轻轻看过来,万般平和,已经少有冷漠。

    成冽应了声,从案几储物层中拿出平板,用投影仪投了曲凛月最近看的综艺。

    两人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占地范围略广,环境清幽,配置齐全,年头不算久远。

    早年它落到成冽名下,还有不着调的亲戚眼馋,想要借来开一场盛大的私人派对,找到成母那里,被成母当场一通电话打给成冽,明示成冽才是能做决定的人选,而成冽不出成母意料地拒绝了那个亲戚。

    五年前,成冽将曲凛月带回,便是住在这儿,中间曾因曲凛月对大空间的焦虑、对非亲近者的排斥,两人一度搬去另一套小一些的房产住了一段时间,这两年才在曲凛月状态回转下搬了回来。

    这座房子每一间卧间里,原本都有一块悬挂电视挂在墙上,平时没人用,成了个摆件。

    后来成冽有了曲凛月,这座房子迎来了第二位主人。

    曲凛月晚上一进客室,看见它挂在卧间墙壁上,直接语调平平无奇地对成冽说,不喜欢有电视放在睡觉的房间,觉得那黑漆漆的屏幕容易被窥视,他会疑神疑鬼得没法睡。

    成冽多在意曲凛月生活质量的舒适度?当晚就依照他的意见,让人将卧室和客室里的电视挪了位置,不过它们的处境依旧是放着落灰。

    直到前年曲凛月开始玩游戏,他学着将掌机游戏连到电视上,用手柄玩游戏,卧室里这台电视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投影仪,是曲凛月今年的“新宠”,看综艺,是曲凛月前不久养成的新习惯。

    成冽关了大灯,独留下一台就近小夜灯,它散发的昏黄灯光还算明亮,卧室里响起节目嘉宾短暂的嬉笑怒骂,由成冽操持,人工跳过片头预告,进入正片。

    曲凛月专注地看着节目,侧脸隐于半昏半暗的环境中,眼窝处折进光,光卧进眼窝处,点点光亮再往上,尽数藏匿于他眼。

    Beta不再看起来那么冷淡,生出些微的平凡感,透着人间微末的温馨意。

    成冽歪着头,支着脸看着曲凛月,看得目不转睛,眼都忘了眨。

    早年曲凛月还会问,“看我做什么”,时间长了,他已经能做到视成冽的长久注视于无物,懒得理会。

    成冽这样的男人,成冽这样的alpha,没遇到喜欢的人还好,一旦他遇到喜欢的人,那就和狗皮膏药一样黏上去,甩不掉。

    他的视线仿佛装了定位器般,总会准确无误落到在意的人身上,落到曲凛月的身上。曲凛月做什么他都要看,哪怕坐在哪里发呆,躺在哪里睡觉,说没有安全感不是没有安全感,说喜欢盯着喜欢的人倒才算。

    成冽的手还特别黏,特别欠。

    曲凛月在家坐着,他喜欢凑过去,肩并肩得没有一丝缝隙,手顺着腰腹伸进衣服,手臂紧贴着曲凛月柔软平坦的肚子,感受曲凛月起伏的呼吸。曲凛月在家躺着,他一定要躺过去,一会儿摸摸曲凛月脸,一会儿摸摸曲凛月脖颈,一会儿摸摸曲凛月手臂、大腿,摸来摸去,摸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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