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得寸进尺,成冽。”曲凛月语气冰冷起来,漠然冷淡,他断然拒绝:“我既不会承担你的喜欢,就不会多给你一个吻,那太亲密,不应当出现在你我这种关系之间。”
“小凛……”
“别再叫我!”
下一秒,成冽放开曲凛月。他不再紧紧抱着他,不让他走,就这么两手放开,退后一步,冲曲凛月背影微笑。
“别这么对我,曲凛月……你想走,那你就走吧。我不再纠缠你,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吗?我会说给你听!”
我会放你走,只有这一段路。
在这一段路里,你会想什么呢?会庆幸吗?会感到自由吗?会十分高兴吗?或者,厌恶我这个非要介于你生命的存在吧。曲凛月,遇见你的短短几天里,我有时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么执拗,现在我明白了。
如果你的人生非要有那种向下落的可能,我一定会提前抓住你,不让你再掉下去。因为只要一想到你真的会掉下去,我就无法呼吸,更无法原谅自己。
我不是在拯救你,我只是……不能接受从此再也无法见到你,那世俗里人与人可能相遇的万分之一,在我这里也要流逝,还要我有多么冷静,坦然地将它接受。
我做不到。
或许我还不够成熟,我十余年的修心也太幼稚。可我想,没有人能接受这种可能吧?“你知道你喜欢的人可能会做什么事,你还要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谁会做到呢?有谁会做到呢?我做不到。
你对我,太宽容,而我对你,注定要太步步紧逼,不然你就会落下去,你就会落下去。之后有一天,可能报纸都不会提起你的名字,新闻里只会写,某个人杀了他的母亲,罪该万死,看到的人都会说,这种人活该得到被口诛笔伐,被枪毙。
这是你期待看到的事情吗?一切都被片面地公开,一切都被片面地审判,一切可能的猜测都变得敏感,你只能死。
你一厢情愿地觉得,死亡可以换取自由与公正。可以死换取的自由,是自由吗?以死换取的公正,是公正吗?
只有你在被审判,只有你在被苛责,死去的人将获得活着的人全部的维护与“正义”。届时你将是人间极恶,将是世间难觅的坏种,天生无法被劝善。
曲凛月,我不懂你。
但没关系,我会得到你,哪怕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如果它非要往下落,也要落在我怀里。
“你走吧,小凛。”
成冽眼神坚毅,没有表情,他说到这里不是平静,是彻底地决定。他努力扯动嘴角,浮出一个笑容,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温柔的、亲切的,向喜欢的人告别,世间最简单的两个字轻得如同一根羽毛,被自然界的风吹着散落远方,最难解。
“再见。”
他轻轻地说。
曲凛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重新推着行李箱离去。成冽目送着他沿着人行道行走,并入人流,身影渐渐消失。
那一瞬间,即使成冽知道自己制定了计划,留有后手,也很难不感到一阵强烈的空无在胸腔内震动,仿佛有谁胆大包天地活挖了他的心。
曲凛月对成冽的重量,就在此处显现。
成冽怎么真的会放曲凛月走呢?也只有曲凛月才会真的相信吧。成冽“辜负”了这种信任,不后悔。
夏日的阳光渐渐变盛,温度跟着升上来,带来热气。这座城市的夏季气候干燥,很少下雨,要比澄市炎热,曲凛月停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曲凛月能不能适应澄市的天气。
成冽打了个电话,回到分公司将最后那一点工作收尾,之后简单收拾好东西,连应酬的饭都没应,推脱有事,离开公司。
一辆房车停在楼下,他上去,脸上挂着笑。
曲凛月坐在那儿,视线随着他的动静从窗外转到他面上,成冽第一次感受到他这么强烈的情感,愤怒,尖锐,深黑色的双眸可比作寒星,寒光凛冽。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
Alpha的身材高大修长,踱着步子慢慢走近,他一挥手,守在一旁的成家下属略一欠身,去到驾驶位。
成冽给曲凛月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药,撕开,明目张胆地放进去,再递到他唇边。
曲凛月纹丝不动,抬眼看他,他看着曲凛月。笑容温柔,语调平静,没有任何胁迫的意味,与他的行为正相反。
“喝下去,或者我帮你,小凛,你选一个吧。”
“这就是你想做的事?”
“是,我要阻止你,哪怕你恨我,我也要阻止你。”成冽脸上的笑容一收,声音也沉了下来,透着一沉到底的决然:“你也不用觉得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