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凛月淡淡看了他一眼，再次答非所问：“吃了饭，你就能不再追着我吗？”
“……”
似乎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什么答案，曲凛月推着行李箱绕过成冽，径自往前走。
“那你还是走吧。”
“……”
在曲凛月看不见的方位里，成冽的胸膛有些微急促的起伏。
他咬了咬牙，转身追上去，和昨晚的选择一样，不同的是曲凛月的态度。曲凛月变得更冷淡，更冷漠，更排斥成冽靠近。
成冽不是不明白他这种改变，曲凛月正在用行动告诉他，“我不会接受你的情感，哪怕只是尝试一下，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就这么不愿意看见他，不想接受他吗？为什么！成冽人生二十一年来一共就喜欢这么一个人，他怎么能甘心？他怎么会甘心？
Alpha紧紧跟在曲凛月身后，像个黏人的小尾巴，不停地表达。而曲凛月头也不回。
“小凛，你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
“小凛，小凛，你买了票吗？买的什么时候的票，我送你好不好？”
“……”
“小凛，你准备去哪里，去哪个城市，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
“小凛，小凛，小凛——”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成冽“聒噪”越界的关心，成冽猝不及防，被打得脸一歪。
痛感火辣辣地从脸上传过来，成冽第一反应不是疼，是惊诧，是委屈。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挨上这一巴掌，曲凛月根本不像是一个会打人的人，还打得这么响，这么痛。
成冽呆呆地转回脸，被曲凛月冷漠的眼神烫了一个瑟缩，低下头，茫然又不知所措。
“对不起……”他低低地说，小心翼翼地拉住曲凛月的袖子，表现得宛如一个孩子：“我只是喜欢你。”
“……”
“无视你的拒绝黏着你，你很不开心吧，我不会回避我的问题。”
“……”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很难不想靠近你。你这么突然就要走了，我情感上，很担心你。”
“……”
“小凛，原谅我好不好？”
成冽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
曲凛月沉默半晌，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成冽好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有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任听评判。
终于，Beta挣开他的手指，冷冷地注视成冽的眼睛。在成冽的视野里，曲凛月的眼瞳是深黑色的，仿佛纯粹的漩涡，将他吸了进去，坠入谷底。
“不要再骚扰我，成冽。”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压抑着某种情绪，锋利得可怕。
说完，曲凛月的手搭回拉杆，推着行李箱就要离去。
行李箱的轮子辗过人行路上整齐的地砖，发出一阵持续的骨碌碌的闷响，偶尔夹杂着几下短促的颠簸。这声音似乎比曲凛月的拒绝还要足够审判成冽，叫成冽心中掀起漆黑的、巨大的空洞，从上面看都看不到底。
“小凛……”成冽喃喃着，再度慌乱地跟了上去。beta走得不快，遑论成冽是alpha，他跟了没多久，就黏了上去，不顾曲凛月挣扎，从后面死死抱住曲凛月，不停地叫出他的名字，并发出鸣泣：“小凛、小凛……小凛……”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无论怎样，好像都没办法靠近，没办法打开他的心门。成冽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曲凛月的垂青？这难道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放开，放开我成冽！”曲凛月不停挣扎，却挣不脱成冽的怀抱。alpha埋头于他的脖颈处，只想得到他的回顾：“小凛，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只想要一个机会……我，我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说到最后，成冽低微的声音里响起一声难以抑制的啜泣，恐惧得如有实质。
不过是这么一句简单至极的话语，出乎意料的，让beta不再挣扎。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安静而沉默，默然而冷淡，被成冽抱在怀里，听他急促的呼吸。
好半晌，曲凛月开口。
“你知道我的归宿应该在哪里。”
他目光悠远地凝视着远方，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躯体里也只剩下一片空寂。
曲凛月有着过于瘦削的身躯，单薄得像一张纸，透着极致的空缺，与极致的美丽。人的所有空想藏在他身体里，人的所有苦涩藏在他身体里，作为曲凛月的血肉，作为曲凛月内脏和脏器。
他的边不是锋利的，但有需要的时候它也可以锋利。一刀下去，划破该解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