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不言不语、不动不摇、不悲不喜,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场无止境的人心沸乱、正道崩塌、佛门自毁。
他不入局、不沉沦、不偏执、不盲从,冷眼观人心乱象,静默看正道失真。
而月台之上,清玄老僧静静俯瞰全场,眼底无波澜、无悲悯、无动容、无惋惜。
看着同门相残、看着人心互噬、看着众人沉沦、看着道场倾覆,他没有半分制止、半分痛心、半分悔意。
在他彻底疯魔、彻底扭曲、极致求净的道心之中,眼前的一切乱象、一切冲突、一切崩塌、一切相残,从来不是灾祸,而是正本清源、去芜存菁、涤荡污浊、重塑无瑕的必经之路。
人心不碎,正道不生;人情不灭,真净不出;旧伪不除,真道不立。
他要的从来不是温情和睦、人人安乐、彼此包容的佛门道场。
他要的是绝对无瑕、绝对规整、绝对肃杀、绝对统一的极致正道,是剔除所有人情、所有缺憾、所有私欲、所有鲜活的冰冷净土。
风继续吹过古寺飞檐、掠过斑驳廊柱、卷动满地微凉落叶。
云海依旧翻涌、天光依旧惨白、古寺依旧庄严,可整座悬空寺的肌理、气运、人心、道基,已然彻底腐烂、彻底颠覆、彻底新生为一片无声炼狱。
百年蛊祸,彻底成型。
人心大乱,自此无休。
而十岁的空空,立于炼狱之末、乱象之中、虚妄之上,独自澄澈、独自清醒、独自观世、独自问道,静待属于他的真道,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