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岔路口转了个弯,轮胎在土路上摩擦出一阵烟尘,直奔东郊方向。
他需要帮手,不是为了帮忙杀野猪,而是为了帮忙运野猪。
东郊农场。
农场内部的改造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冯建设在划给他的小仓里搭建他的机械工作室,电焊的火花四处飞溅。
顾子昂站在一个重型沙袋前,双拳如雨点般砸在沙袋上。
每一拳击中,沙袋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高高荡起。
他的动作凌厉,眼神凶狠。
周平安在另一边做力量训练。
他双手抓着一个用废弃铁轨焊接成的巨大杠铃,一次次将其举过头顶。
铁轨杠铃重量惊人,周平安浑身汗出如浆,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吉普车停在仓库门外。
陆野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仓库,山君和青君跟在他身后。
听到脚步声,顾子昂停下动作,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周平安也将杠铃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队长。”两人同时打招呼。
陆野目光扫过两人,点了点头:“跟我走。”
顾子昂眼睛一亮,立刻将毛巾扔到一边,抓起旁边的外套穿上。
“队长,去哪?目标是谁?需要带什么武器?”他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平安也憨厚地搓了搓手,走到一边拿起自己的外套。
陆野看着顾子昂兴奋的眼神,语气平淡:“去沙洼村,目标是五头野猪,武器不用带,你们准备搬运就行。”
顾子昂愣住了。
他正在扣扣子的手停在半空,满脸错愕。
“打……打野猪?”
周平安也挠了挠头:“队长,打野猪这事,交给当地猎户不就行了?”
陆野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话:“猎户不敢去,我负责杀,你们俩负责运猪。快点,别磨蹭。”
顾子昂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陆野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荒谬感。
周平安倒是无所谓,咧嘴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两兽坐在吉普车里,车厢里挤得满满登登。
吉普车驶出农场,朝着沙洼村疾驰。
陆野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开口打破了沉默:“每年春耕,对农民来说就是命。”
“沙洼村靠着林子,地形是个缓坡。”
“野猪在山里熬了一个冬天,饿得发了狂,这时候山下的农田播种,地里的种子和刚冒头的嫩芽,对它们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陆野的语气很平静,但面容异常冷峻。
“野猪这东西,记吃不记打。一旦让它们尝到了甜头,它们就会每天准时下山。”
“五头野猪,一晚上就能毁掉十几亩地。”
“联防队靠不住,猎户手里的猎枪打不穿野猪的厚皮。如果今天不把它们解决掉,沙洼村今年的收成就算完了。”
顾子昂听着陆野的分析,心里的郁闷稍微散去了一些。
周平安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祖辈都是农户出身。
深知粮食就是命的道理。
大半个小时后,吉普车抵达沙洼村。
村口聚集着一大群人。
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写满恐慌和愤怒。
几个村干部模样的人站在最前面,正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吉普车停下,村长立刻迎了上来。他认识这辆车,这是林业站的公车。
陆野推门下车,顾子昂和周平安紧随其后。
山君和青君跳下车,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人群。
村民们看到这两头体型硕大的猛兽,吓得纷纷后退。
“领导!您可算来了!”村长一把抓住陆野的手,眼眶发红。
“带我去现场看看。”陆野抽出手,直接说道。
村长连忙在前面带路,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沙洼村的农田紧挨着一片茂密的松树林。
陆野走到田埂上,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大片刚翻过的土地被拱得乱七八糟。
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纵横交错,泥土里翻出被嚼烂的苞米种子。
田埂边上,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在黑色的泥土上格外刺眼。
旁边还丢着几把折断的木棍和一把沾着泥土的铁锹。
陆野停下脚步,他蹲下身,目光落在一把断掉的铁锹上。
他伸出手,顺着铁锹的边缘摸索,手指停顿。
从铁锹边缘捻起一撮黑毛。
毛发粗硬,沾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