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举起手枪。
“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子弹精准地射入周黎的双腿膝盖、小腿、以及两边胳膊的非致命部位。
血花在周黎的四肢上接连绽放。
剧烈的冲击力让周黎的身体在雪地上不断颤抖,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身下那具已经没有生息的尸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直到确定周黎的四肢骨骼被彻底打断,丧失了所有的行动力,两名苏联人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他们一人抓住周黎的一条胳膊,忍着心中的恶寒,用力向后拖拽。
“刺啦。”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撕裂声,周黎被硬生生地从尸体上扯了下来。
他的嘴里,还死死咬着一块连带着血管的血肉。
周黎仰面倒在雪地上,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软着。
鲜血从他身上的十几个弹孔和刀伤处汩汩流出,在身下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陆野……”
周黎的嘴唇微微翕动。
他想说。
他尽力了。
军靴底部的防滑纹理死死碾压在周黎的胸膛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周黎断裂的肋骨茬口向内凹陷,刺压着肺叶。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在被染红的雪地上。
鼻梁被周黎用头槌硬生生撞断的苏联人名为帕维尔,他此刻满脸是血。
塌陷的鼻梁让他呼吸受阻,只能张开嘴,呼出大团大团白色的雾气。
他咬着牙,脚下持续施加力量,用生涩的汉语逼问。
“你是华国军方的人?哪个部队的人?那个用弓箭的神秘男人是什么人?你们军方是否已经准备在金矿驻防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帕维尔的眼神冰冷,脚下的力道稳步增加着。
周黎仰面躺在雪地里,身体上的枪伤和刀伤不断往外渗血。
他咳出一大口血,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在帕维尔的军靴边缘,分不清这血是他自己的,还是刚才被他咬死的人的。
他颤着声,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果然,你们是克格勃的人吧?”
“你们看上了金矿,混入了阿莫克利的队伍里。”
帕维尔面色阴沉,没有反驳。
算是默认了周黎的推断。
周黎咧开嘴笑了。
鲜血糊满了他的牙齿,让这个笑容显得惨烈无比。
“金矿是我们国家的,你们这些虫子,想都不要想!”
帕维尔大怒。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军刺,没有丝毫犹豫,握紧刀柄,对准周黎右腿小腿,一刀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军刺穿透了周黎的棉裤,刺破皮肉,毫无阻碍地扎穿了小腿肌肉群,刀尖死死钉入下方的冻土层。
周黎死死地咬着牙。
他的腮帮子高高鼓起,咬肌凸显,硬是一声不吭。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液滚落,他的身体因为剧痛产生本能的痉挛。
双眼却死死盯着帕维尔,眼神里全是轻蔑。
地面震颤的声音越来越大。
起初只是积雪表面的轻微跳动,现在连岩石都在跟着发抖。
远处的风雪中传来密集的奔跑声、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以及各种野兽混杂在一起的狂暴嘶吼。
估摸着距离,兽潮已经不足五百米了。
就在这时,倒在二十米外的科利亚幽幽醒转。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他也穿了防弹衣。
陶瓷插板救了他一命,胸口的致命伤被挡住了,但巨大的动能依然震伤了他的内脏。
科利亚摇摇晃晃地爬起身。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立刻感受到了脚下大地的剧烈震颤。
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隐约可见大批黑影正在高速逼近。
他不顾剧痛的左手,右手飞速抓起掉落在雪地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对着里面嘶吼。
“布防!布防!后方有兽潮来袭!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重机枪架起来!火箭筒准备!”
喊完这些,他把对讲机一把丢在雪地上。
捂着胸口,踉跄着走到岩石后面,视线扫过地上的惨烈景象,愣了愣。
雪地上到处都是血。
那具被周黎咬破颈动脉的尸体已经僵硬,而周黎则被帕维尔踩在脚下,四肢废掉,小腿上还插着一把军刺。
看着周黎的惨状,科利亚狞笑起来。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