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新房大床试深浅!
    酒酣耳热。

    流水席吃到下半晌,院子里的热乎气早被老北风吹散了多半。

    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八仙桌上,只剩下几根大鹅骨头和刮得干干净净的猪肉粉条汤底。

    墙根底下的几大坛子高粱烧,空空荡荡地歪在雪堆里。

    赵守山解开棉大衣最上头的两颗木扣,满脸泛着赤红。

    他今天算是逢着对手了。

    对面的郑铁山靠着椅背,眼皮往下一搭,身子有些发软。

    两人从席面中间就开始死磕,酒碗换成了大海碗。

    聊老林子里猞猁的脚印怎么辨,聊下套子抓山鸡的土法子。一个老猎户,一个前林业公安,脾气出奇的对路。

    “后天!”郑铁山舌头已经直了,粗糙的巴掌拍在桌面,震得空碗直跳。

    “后天你们三岔口那个仓落成开张,我郑铁山把话放这!第一单,我包了!全是大货!”

    赵守山猛地一拍大腿,桌上筷子掉了一地:“痛快!一言为定!谁要是往后缩,谁就是孙子!”

    陆野在一旁看着,含笑由着他们折腾。

    这帮人平时刀口舔血,难得有个借着酒劲撒欢的机会。

    到了散席的时候。

    张大拿剔着牙,搓着手上的油花走了。

    胖婶帮着把七零八碎的碗筷收到大木盆里,端着也出了院门。

    村民们三三两两散去,满院子踩得稀碎的红炮仗皮,混合着烂泥跟雪水。

    “行了,回!”赵守山站起身,晃了晃膀子,酒意压下几分。

    他低头瞅了瞅旁边,周德发闷头趴着打呼噜,李三炮干脆钻桌底下找不着鞋了。

    这副德行没法留在陆野这儿。屋里有苏婉跟念念在,一群醉汉留下来不成体统。

    赵守山大手一探,揪住周德发的后衣领,接着脚尖在桌子底下一挑,把李三炮踹醒。

    “赶紧的,跟我回去睡!”他吼了一嗓子,连拖带拽把俩伙计弄出院子,奔自己家去了。

    另一头,孙麻子和马六指也上手了,开始架郑铁山。

    孙麻子架着他左胳膊,马六指拄着拐在右边撑着。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小青村的方向挪步。

    院子彻底清净下来。

    王把头从刚才起就没凑热闹,他一直躲在柴火垛背风处抽烟,这会儿见闲杂人等走空了,溜着墙根凑到陆野跟前。

    “领导。”他压着破锣嗓子,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花。

    从怀里摸出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红布包。

    一层层布料揭开,黄澄澄的物什,光泽厚重,亮得刺眼。

    金条。

    “吴老六孝敬的。”王把头压低声音,把红布包往陆野手里塞。

    “他说自己不方便露面,让我无论如何把这心意带到,恭贺您乔迁大喜。”

    金条入手微凉,陆野拇指在上面摩挲两下。

    分量很实诚,二两朝上。

    按眼下八三年的市价,黄金十五块钱一克左右。

    这一根金条怎么也得值个一千五百块起步。

    陆野笑着把金条揣进棉袄里兜,眼皮没抬:“替我回个话,老六有心了,我记下了。”

    “哎,明白。”王把头点头如捣蒜。

    “另外交代你个事儿,得空去镇上,或者去县城里跑两趟,打听打听马科长的下落。”

    马科长被免职后没了音讯,这恩情陆野没忘。

    王把头是个油滑的人,半个字不多问,直接应下。

    随后挽起袖子,叫上两个手底下的壮劳力干活。

    打井水、刷石板、扫垃圾。

    没用一炷香功夫,流水席留下的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

    把院墙外面的几堆残雪拍平,王把头带着人撤了。

    风渐渐停了,只留着老松树的干枝在半空晃荡。

    .......

    新砌的红砖瓦房挡住了外头的干冷,暖气顺着火墙往屋里烘烤,空气里透着一股清爽的木头香。

    小念念趴在崭新的大红牡丹花被面上,小腿蜷着,睡得正熟,嘴角挂着晶莹的哈喇子。

    老房子那头,光线依旧昏沉,土坯墙角泛着多年的陈霉味。

    苏婉挽着袖口,正蹲在破柳条箱边上归拢旧物。

    那些早就不穿的土布衫子,缝了补丁的黑面条绒,全被她叠得方方正正。

    手里拿着一把锈黑的剪刀,一点点铰着旧棉裤上磨开的线头。

    过惯了苦日子,哪怕外头摆了水曲柳的新家具,她也舍不得把这堆破烂丢火盆里烧了。

    轻微的脚步声停在背后,宽厚的胸膛贴了上来。

    男人的双臂如同铁箍,直接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苏婉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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