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多盯着点,不是让他天天跟人家睡觉。
“你自己把握分寸。”陆野也懒得纠正,扔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哎,放心吧领导。”王把头在后面躬身送行。
刚走到院子里,陆野迎面撞见赵守山。
赵守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提着个布包。
“哟,你在家呢。”赵守山笑着打招呼。
“我也是刚回来。”陆野迎上去,“山哥,你咋来了?”
赵守山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头雕的小马。
小马雕得栩栩如生,连马鬃的纹理都刻得清清楚楚,表面还打磨得十分光滑,涂了一层亮油。
“给念念做的。”赵守山把小木马递给陆野,“前两天去后山砍柴,捡了块好榆木。”
“榆木疙瘩硬不容易裂,闲着没事,用刻刀削了个玩意。”
“小丫头上次去我家,盯着小虎的木头枪看了半天,我就寻思给她也做个玩具。”
陆野接过那个木头雕的小马。
木头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没有一根倒刺。
他心头一暖,转头冲着堂屋方向喊了一声。
“念念,你大山伯伯来看你了。”
片刻后,堂屋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条缝,一股白色的热气顺着门缝涌了出来。
念念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丫头穿着一件红花底子的棉袄,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用红头绳绑着。
前几个月还面黄肌瘦、干瘪得像个鹌鹑的小丫头,现在脸颊上长了肉,脸蛋圆乎乎的,透着健康的红晕。
她跑到陆野身边,停下脚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野手里的榆木小马。
陆野蹲下身,把木马递到念念面前。
“大山伯伯给你做的,拿着。”
念念伸出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木马。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木马的底座,嘴角咧开,露出几颗细碎的白牙。
陆野看着她,笑着说:“谢谢大山伯伯。”
念念仰起头,看着赵守山,奶声奶气地跟着说:“谢谢伯伯。”
赵守山脸上的笑纹彻底绽开,他往前迈了一步,蹲下身子。
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念念圆乎乎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真乖。”
忍不住在念念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念念没有躲,抱着木马转身往堂屋跑。棉门帘再次掀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赵守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他看着堂屋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闺女好啊。”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笑。
“小虎那皮猴子,只要一回来就在打铁棚里弄得满身黑灰。我说他两句,他还又哭又闹。”
陆野挑了挑眉,“你跟嫂子再生个闺女不就完事了。”
“儿女双全多好,小虎也有个伴。”
赵守山怔了怔,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
“你当我想生女孩就能生女孩。”
“万一再生个男孩,那我真养不起了。”
陆野眼神闪了闪,打趣道:“哟,你这是跟嫂子破冰了,现在都不岔开话题了。”
以前只要提到孙秀芹,赵守山就会立刻转移话题,或者闷头抽烟。
赵守山嘿嘿的笑了笑,“自从你跟我说看仓库的事后,你嫂子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以前我多说一句话她都要顶回来,现在她只要带小虎回来住,我早上出门,她把热粥端到桌上。晚上回来,洗脚水都打好了。”
赵守山大手一挥,看着陆野,眼神里带着感激。
“我现在在家说话都硬气。”
“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固定工资。秀芹说了,这钱是命根子,让我必须给你把仓库看好了。谁敢在仓库捣乱,她就拿菜刀跟人拼命。”
陆野笑着摆了摆手,“嫂子夸张了,咱们弟兄几个有福同享是应该的。”
赵守山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皮毛仓库我估摸着两三天就能正式使用了,三岔口那边建的差不多了。”
“正好今天过来就是聊聊。”
“上班排班怎么个章程。还有,收皮货的定价问题。”
“仓库开门做生意,规矩得先定下来。”
赵守山掰着手指头算。
“狐狸皮、狍子皮、獐子皮,还有鹿皮等等....每种皮子分几个等级。一等皮给多少钱,二等皮给多少钱。残次品收不收。这些都得有个准数。”
他顿了顿。
“还有,咱们收上来的皮货,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