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把手枪,子弹给我三十发。”
“别的你们自己留着。”
郑铁山和孙麻子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几乎同时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猎枪那玩意倒还好,四把手枪,陆野只拿一把,剩下三把刚好他们兄弟仨一人一把。
有了这玩意儿,腰杆子就硬了。
至于陆野拿走的56式和AKM,这两条大家伙的事,他们识趣得很,问都没问一个字。
陆野眼神闪了闪,补充道:“下次碰上老毛子,记得提一提交易子弹的事。”
“56式的,AKM的,手枪的,都缺。”
“现在枪是够用了,就是子弹太少,用着都抠抠搜搜的。”
郑铁山沉声应道:“行。”
他h回到火堆旁,从四把五四式里挑了一会儿,把成色最好的那把拿了过来。
陆野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这是阿福用的其中一把。
枪身擦得锃亮,握把上的木片被磨得光滑,是常年握在手里捂出来的包浆。
好枪配好手,可惜原先那个主人倒在了他的箭下。
陆野单手翻了个枪花,哗啦卸下弹匣查看,又推弹上膛试了一下扳机的行程,最后退膛,重新插回弹匣,把枪别进腰后。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异常熟稔。
郑铁山嘴角抽了一下。
吴老六眼皮跳了跳。
这阎王爷,还有什么武器是他不会用的?
郑铁山又把从七具尸体上搜出来的零碎东西,摊在陆野脚边的地上。
几块手表,还有从各人兜里翻出来的钞票。
钱拢在一起数了数,二百三十多块。
陆野从里面捻出一百块揣进了自己兜里。
剩下的直接甩给了王把头。
“拿这钱买点生活物资,到时候弄到黑水林的小屋里去。”
王把头半弯着腰应了一声:“成,我明天就去办。”
陆野站起来,拍了拍破棉袄上的雪粒子,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今天晚上都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安分一点,养精蓄锐。”
他看向郑铁山,“你带着他们进黑水林找个深沟,把尸体处理干净。”
交代完后,陆野不再多说,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身影很快被漫天风雪吞没了。
王把头站在原地看了好一阵,才回过头,对着郑铁山和吴老六搓了搓手:“得,咱们赶紧干活吧。”
郑铁山点了点头,招呼孙麻子开始拖尸。
吴老六也叫上自己的两个手下,跟着帮忙。
六个人拖着七具死尸,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黑水林的方向走去。
夜风呼号,大雪纷飞,身后的脚印和血迹很快就被新雪覆盖得干干净净。
........
陆野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独自往大榆村的方向走。
夜色浓得像墨汁泼在了天上,漫山遍野只有白茫茫的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光。
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灌进领口袖口,换了以前的身板,走不了半里路就得冻透。
但如今有了【微效暖身】和【孤狼之力】打底,他只觉得冷风刮脸有些疼,身子骨倒是热乎乎的。
腰后别着那把沉甸甸的五四式手枪,压着后腰,硌得慌。
但那种硌人的分量感,反而让他心里踏实。
走了四十分钟,大榆村的轮廓出现在远处的夜色里。
已经十一点多了。
陆野的脚步快了几分。
到了自家院门口,堂屋窗户纸后面,透着一层暖黄的光,那是煤油灯的光线。
苏婉还没睡。
他推开院门,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嘎吱声。
几乎同一瞬间,堂屋的门从里面拉开了。
苏婉披着棉袄站在门槛后面,煤油灯的光从她身后漏出来,照得院子里的雪地泛黄。
她一眼扫到陆野完整站在院门口,紧绷了两天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
“回来了!”
三个字说得很轻,语气里带着欣喜。
陆野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院子,苏婉没有急着追问,只是侧过身子让他进屋,手顺势搭上他的胳膊。
进了堂屋,灶台上铁锅支着,底下还压着几块没熄透的炭火,锅盖边缘冒着白气。
陆野把门关上,反手一带门闩。
苏婉转过身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肩上扛着的那条黑黢黢的长家伙上。
AKM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苏婉眼神闪了闪,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拍了拍他棉袄上的雪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