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要是带上阿福,再加上他手底下那些马仔,起码得有七八个人,甚至十来个。”
“吴老六万一靠不住,脑子犯浑.....”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就凭咱们仨,就算手里有枪,能把金戈这帮人一口吃下来吗?”
陆野拿起桌上的窝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
“不是三个,是四个。”他语气平静,“明晚,你们俩负责在外围守着,防止有人跑了。里面的事,交给我和另一个人。”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郑铁山和孙麻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陆野好大的口气!
但想到那天他在黑水林里的生猛战绩,他俩突然感觉这么安排也挺合理。
郑铁山突然反应了过来,语气略带疑惑,“四个人?”
“还有谁?”
陆野嘴角微微勾起,脑海中浮现出周黎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敢插嘴的王把头突然往前凑了半步。
“领导。”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明晚的事,我心里有几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野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他:“你说。”
王把头搓了搓手,眼神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领导,我建议,郑兄弟和孙兄弟,绝对不能放在外围。”
陆野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王把头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分析道:“您想啊,金戈那只老狐狸,干了这么多年走私,警惕性极高。”
“他明晚就算来,也绝对不会一开始就大摇大摆地露面。”
“他肯定会先派几个手下过来探路,确定没埋伏、没危险了,他自己才会现身。”
王把头指了指郑铁山:“如果郑兄弟他们不在场,金戈的人一看接头的不是熟人,立马就会起疑心,这局可能当场就黄了。”
陆野眼神微微一闪。
他之前的想法确实简单粗暴:等金戈带人进了荒地,他和周黎直接远程压制,和吴老六里外联合....
王把头见陆野听进去了,胆子更大了些,继续说道:“所以,郑兄弟和孙兄弟必须得在明面上露脸,和金戈的人碰头。”
“等金戈的人确认安全,把金戈本尊引出来,所有人聚齐了……”
王把头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眼神狠毒:“咱们再当场偷袭,关门打狗,一个都跑不掉!”
屋里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声音。
郑铁山和孙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寒意。
这个看起来像个土包子的包工头,心肠竟然这么毒。
陆野看着王把头,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果然没看错人。
郑铁山他们是好刀,但太直。
王把头这条毒蛇,正好补上了战术上的阴损。
王把头见陆野笑了,心里顿时有了底。
索性,他把肚子里的坏水全倒了出来。
“领导,咱们做局,不能只算好的一面,得把最坏的打算也做进去。”
王把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的光芒。
“明晚这局,变数最大的是吴老六反水,跟金戈串通一气给咱们下套。”
郑铁山坐在炕沿上,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吴老六的命门在陆爷手里攥着,他敢反水?他不要命了?”
“郑兄弟,这世上哪有绝对的事?”王把头冷笑一声。
“万一他觉得金戈赢面大,想拿咱们的脑袋去金戈那邀功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陆野手里把玩着那把开山匕首,淡淡道:“继续说。”
王把头咽了口唾沫,理了理思路:“如果吴老六反水,他肯定会带人提前埋伏。”
“所以明晚,咱们绝对不能踩着点去,得提前三个小时进荒地。”
“把周围的制高点、藏身处和退路全摸透,只要发现吴老六的人有异动……”
王把头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上狠狠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咱们就先拿吴老六开刀!”
“另外,我今天明天再去镇上,想办法打听打听吴老六有没有妻儿老小。”
“真到了那一步,他要是敢玩阴的,我让他全家绝户!”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都瞬间降了几度。
郑铁山和孙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他们是亡命徒,在边境线上杀人越货不眨眼,但“祸不及家人”是道上不成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