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最让他头皮发麻的地方。
【野性直觉】明明在疯狂示警,耳朵却什么杂音都捕捉不到。
陆野猛地站直身体,扭头朝赵守山他们喊了一嗓子。
“大山哥!那边有东西过来了!”
同时抬起右手,死死指向西北方的密林。
赵守山正蹲在地上用猎刀刮獐子的腹腔,听见这一嗓子,手上动作立刻停住。
他没有回头确认,没有追问“什么东西”,多年的跑山经验让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猎刀往地上一插,双手直接去摸身边的老洋炮。
李三炮也是个老把式,手头正剥着一只母獐的腿皮,闻声二话没说,血糊糊的手在棉裤上一抹,抄起搁在脚边的土猎枪。
周德发反应稍慢了半拍,但听出陆野语气里的急迫脸色也变了。
他从地上抓起弓,从箭篓里拽出一支箭搭上弦。
四个人的动作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赵守山端着老洋炮,枪口朝着陆野手指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啥东西?”
“不确定。”陆野也搭上了一支梅针箭,弓弦拉开三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北方那片混交林的边缘。“但感觉不对。”
“你听见了?”
“没听见。”
赵守山愣了一下。
没听见?那你喊个什么劲?
但他嘴上没说,因为他认识陆野这些日子下来,已经隐约品出了一个道理,这小子的直觉有时候邪门的很。
四个人形成一个朝外的扇形防御面。
十秒过去,什么都没有。
二十秒,还是什么都没有。
李三炮端枪的手臂开始发酸,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低低地骂了一句:“你小子别是……”
他话没说完。
陆野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西北方向的林子边缘,两棵红松之间的阴影里,有两个灰白色的轮廓正缓缓地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
不是鹿,不是獐子,不是狐狸。
是狼!
而且是两头!
体型都不小,肩高到成年人的大腿根,灰白色的背毛在暗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银色。
它们蹲在那里,像两尊石雕。
四只淡黄色的眼球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目光冰冷。
这两头畜生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它们是踩着浮雪摸过来的,爪垫避开了路上的树枝树叶,连他的【初级敏锐听感】都没能捕捉到。
如果不是【野性直觉】的预警……
这个念头让他脊梁骨一阵发寒。
“操。”赵守山也看见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三炮也骂了一句:“操!真有狼啊!”
四个人的呼吸全都粗了,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两头狼和四个猎人隔着八九十米的距离对峙。
陆野的弓弦拉到一半,箭头对准了左边那头体型稍大的灰狼。
但他心里清楚,八九十米,梅针箭过去就是强弩之末,根本形不成致命威胁。
赵守山的老洋炮有效射程顶多六七十米,这个距离打出去铁砂散布太大,顶多让狼吃点皮肉痛。
李三炮的土猎枪情况差不多。
四个人就这么端着弓端着枪,大气都不敢喘。
两头狼似乎也在评估眼前的局面。
它们的目光从四个人手里的枪和弓上扫过,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三具被开膛破肚的獐子尸体,鲜血和内脏的气味在冷空气里扩散,这是吸引它们过来的原因。
血腥味就是最好的饭铃。
左边那头大灰狼的鼻翼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是在跟旁边那头狼交流什么信息。
然后它做出了决定。
大灰狼微微龇了龇牙,露出两根泛黄的犬齿。
随即,它猛地转身,后腿一蹬,窜进了身后的灌木丛。
另一头狼紧随其后,两个灰白色的影子在松林间闪了两闪,就彻底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从头到尾,没有一丁点犹豫。
来得无声无息,走得干净利落。
陆野慢慢把弓弦松开,箭头朝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棉袄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野性直觉】传来的那层凉意在狼离开后的十几秒内,才一点一点地退去。
这次是真的后怕。
两头成年的野狼,入侵到离他不到百米的距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