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抛尸
    干完这些,陆野拿起墙角的破扫帚。

    他把院子里的打斗痕迹、凌乱的脚印,以及那滩冻结的血迹,全部用周围的干净积雪覆盖、清扫。

    直到整个院子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把麻绳的绳套挂在肩膀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走吧,送你上路。”

    陆野身子前倾,双腿猛地蹬地。

    拖排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缓缓向院门外移动。

    出了大榆村,一路往后山老林子扎。

    夜黑得像锅底,没有月亮,只有满地的白雪反射着微弱的星光。

    风刮得越来越邪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像砂纸一样打在陆野的脸上。

    陆野把狗皮帽子的护耳拉下来,系紧下巴上的带子。

    上坡的时候,他必须把腰弯到几乎和地面平行。

    双脚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坑,每迈出一步,大腿肌肉都要发出酸痛的抗议。

    拖排在身后的雪坡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才走出去不到两里地,陆野就出了一头汗。

    热气从头顶往外冒,在狗皮帽子的边缘结成了一圈白霜。

    他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管子里吸进零下三十度的冷空气,像吞了一把碎玻璃,刀割一样疼。

    他把麻绳从左肩换到右肩,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胳膊。

    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太薄了。

    陆野靠在一棵枯树上,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在院子里的那场搏杀。

    彪牙子是个真正的亡命徒,招式狠辣,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刚才那一战,陆野能赢,全靠【灵敏身法】提供的瞬间爆发力和超常的反应速度。

    那一刀刺穿心脏,看着利落干脆,实际上在那短短几秒钟里,抽干了他大半的体力。

    如果当时彪牙子如果躲开了那一刀,把战线拉长。

    陆野心里很清楚,自己死的概率会更大。

    爆发力再强,没有持久的耐力支撑,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

    一旦三板斧抡完,这具被劣质酒精和长期饥饿掏空的身体,根本扛不住高强度的持久战。

    “得想办法弄个增加体质和耐力的词条。”陆野吐出一口白气,暗自盘算。

    那头独狼的【孤狼之力】看名字应该是体质类的词条,想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

    等老金头这摊事处理完,是时候动用之前留下来的那一小撮狼毛了。

    歇了不到两分钟,汗水在贴身衣物里变凉。

    湿冷的内衣贴着脊背,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陆野重新把麻绳套好,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拖。

    老林子里静得吓人,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拖排压过雪地的声音。

    偶尔有几声夜猫子的叫唤,在空荡荡的林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死绝谷”到了。

    上次孙大虎那三个人,就是被扔在这下面。

    陆野把拖排拉到高坡边上。

    他解开肩膀上的麻绳,走到彪牙子尸体旁边。

    掏出开山匕首,把绑在尸体上的麻绳一根根割断。

    抽出那两根松木条子,远远地扔进另一边的灌木丛里。

    陆野站在悬崖边,看着地上的彪牙子,这人脸上的刀疤在雪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尸体的腰眼上。

    二百多斤的躯体顺着陡峭的斜坡滚了下去。

    压断了几根枯树枝,带起一片雪雾。

    最后“扑通”一声闷响,砸进底下的深坑里,再也没了动静。

    陆野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割断的麻绳收好,团成一团塞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卸下了二百多斤的重担,回去的路显得轻松了不少。

    但体力透支的后遗症开始全面爆发。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迈出一步都要咬紧牙关。

    冷风吹透了汗湿的棉袄,冻得他直打哆嗦。

    胃里空荡荡的,泛起一阵阵酸水。

    陆野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雪地里跋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老婆孩子还在热炕头上等着。

    回到大榆村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几缕炊烟从早起的农户家烟囱里升起。

    陆野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的浮雪把昨晚的痕迹掩盖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主屋门前,轻轻推开木门。

    屋里暖烘烘的,但火炕下的余烬已经快燃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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