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回道:“老爷子以前打的一根木杆铁簇箭。”
“距离多远?”
“十几步吧。”陆野没说实话,他得说个让赵守山能接受的范围。
“兔子是跑着还是蹲着?”
“刚起跳。”
赵守山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十几步,跃起瞬间,一箭命中颈椎。
“你练过?”赵守山死死盯着他。
“没练过,但饿急眼了,眼睛里除了它,什么都看不见。”
陆野平静地找了个借口。
前世二十年的刀口舔血,他玩枪比玩弓多,但生死搏杀练出来的眼力和对时机的把控,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而且系统给的视界辅助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赵守山没再追问。
他转过身走向铁匠铺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堆废旧的农具和铁皮。
他在底下翻找了一阵,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破麻布袋子。
打开袋子口,哗啦啦倒在旁边干净的雪地上。
十几根锈迹斑斑的长箭散落出来。
老赵头看见这堆东西,皱了皱眉:“你翻那些废料干啥?那都是前些年民兵训练剩下的破烂货,箭头都钝了。”
赵守山没理会老爹,蹲在地上,扒拉着那些箭。
挑挑拣拣,选出了十根杆子笔直、尾羽还算完整的铁簇箭。
他抓起这把箭,走到那块大磨刀石前,抓起葫芦瓢舀了点水浇上去。
刺啦、刺啦。
赵守山一下一下地开始打磨那些生锈的箭头。
铁锈被磨掉,露出青黑色的金属光泽,刃口重新变得锋利。
足足磨了一刻钟,赵守山把十支箭拿布擦干净,走到陆野面前。
“拿着。”他把箭往前一递。
陆野伸手接过来,顺势插进背后的箭篓里。
“谢谢,打到好东西给你送一块来。”
“先别急着谢。”赵守山沉声道。
他压低声音凑近,“别再往深山老林里钻,老松林外围打点野鸡野兔就赶紧回来。”
“遇上野猪套子或者熊瞎子的挂爪印,立刻绕着走。”
“你那身体,遇上大牲口连跑都跑不掉。”
“孙大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老金头手底下养了七八个闲汉,真要堵你,你一把破刀对付不了。”
“你要是真想改过自新,带上苏婉和念念,去我老丈人那个村子躲两天。”
陆野听完摇了摇头。
“进山我有分寸,没把握我不会往深处钻。”
“至于孙大虎……”陆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们要是敢再来找麻烦,我就把他们的命留在院子里。”
赵守山气结。
“你他娘的怎么油盐不进!好汉不吃眼前亏,攒点钱跟他解了这个梁子不好吗?”
“这你不用管,多谢你的箭。”
陆野转身就走。
踏出院门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
“大山哥,以前的事是我混蛋。”
“你对我们家的照应,这份情陆野记在心里。”
说完,他大步迈入风雪中。
赵守山站在院子里,望着陆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里。
老赵头慢吞吞地走过来,手里攥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这小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身上那股子戾气,看着倒有点当年他爷爷年轻时候混山林子的味道了。”
赵守山没吭声,他搓了搓手上的铁锈。
“换没换人不知道,但他今天进山要是回不来,陆家这门就算是彻底绝了。”
他叹了口气,“爹,你在这看着炉子,我回去拿趟家伙事。”
“你干啥去?”老赵头瞪眼。
“我去老松林外围迎迎他,真碰见大货,我那把洋炮多少能顶个雷。”
赵守山扯了扯羊皮袄,快步出了院子。
风雪更狂了。
陆野踩着及膝的积雪,重新走上了通往后山的那条小道。现在这副身体太弱,拉不开满弓,射程有限。
必须想办法弄到强化肉体属性的词条。
前方就是一片密集的桦树林。
周围静悄悄的,连风声都被树干阻挡了些许。
昨天那只雪兔去了皮,肉在锅里炖得稀烂。
苏婉和念念许久没见过油水,连汤带肉造了个七七八八。
那娘俩饿得太久,肠胃薄得像层纸,其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