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醋意
妇人之正道,我奉劝你一句,烈女嫠节,淑质贞亮……”

    “呵,”姚木槿被韩迟云的四字词语弄得脑壳疼,不待对方说完,再次发出一声冷笑,“我就是爱财,那又怎样?我不仅爱财,我还爱长得俊的男人。沈官人好看,我喜欢看,如何?碍着你了么?难不成你也觉得沈官人好看,你也想看?你要是也喜欢他,我不介意咱仨一起啊。”

    最后一句话甫一脱口,韩迟云的面色已经不是“煞白如雪”可以形容。但见其容颜霎时凛如冰锥,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着,呼吸急促,像是拼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内心的愀然。

    “简直是一派胡言!”韩迟云面上肌肉颤抖,咬牙斥道。

    姚木槿却已经压不住自己的泼辣脾气:“韩官人清高,瞧不起我,还要管我与旁的男人说笑……你怎么管这么宽呢?难不成韩官人是喝黄河水长大的——管得宽?”

    说完这句,她未等韩迟云答话,突然面带讥嘲,道:

    “不对,我倒忘了,韩官人喝不到黄河水。黄河在金国哗啦啦地流呢,早就已经不属于咱们大宋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君子,素日吃香的喝辣的,却只知道享乐。你们身居高位,却从来没有血勇和骨气,也从来没有为黎民百姓着想过。”

    姚木槿狠狠跺了跺脚。

    之所以说这些话,盖因她想到慈幼局的新任局丞就是韩家的亲戚。那人贪婪又无能,根本不管慈幼局的孤儿如何饥寒交迫,只想着怎么给自己捞钱。

    就是这样的无能鼠辈,仅是靠着与韩家的关系,便能稳稳地坐在局丞的位置上。呵,这些做官的人,说来说去不过是蛇鼠一窝罢了。

    转瞬又想起那天在花厅,韩迟云义正辞严地对她讲述忠贞之义,其它话姚木槿皆是左耳进右耳出,偏巧其中有两句她却记得清楚。

    姚木槿回忆着那两句话,继续愤慨地说:

    “韩官人曾对奴家说过——临危不变曰忠,身正心安曰贞。可你们这些富贵人,究竟有没有做到‘临危不变’,有没有做到‘身正心安’,你们自己最清楚。”

    她仗着自己嘴皮子利索,连珠炮似的把心里那些早就积攒下来的怨气发泄一通。这些因世道不公和贪官污吏而产生的委屈,已压在她心头许久,许久。

    “韩官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再管不相干的人。官人既然看不上我,那就少来妨碍我。”

    甩下这最后一句话,姚木槿也没管韩迟云如何气得面色凛白,只管自顾自地拔腿跑了。

    直到跑过西跨院,又穿过府内那条长长的夹道,确定韩迟云并没有派人追赶她,她这才以手抚膺舒了口气。

    刚才实在怒火上涌,说话时靠得是一腔血勇,说完了才知道怂。

    姚木槿生怕韩迟云回过神来之后给自己治个出言不逊之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跑路才是。

    她也没敢再回西跨院去向沈如钧告辞,只慌慌张张地从来时那道后门离开了相府。

    *

    就在姚木槿与韩迟云起争执的当口,位于善履坊的顾家,顾沾沾却终于盼来了已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周恒。

    “这些日子我一直被家中琐事纠缠,没顾得上来看你。沾沾,你可是在埋怨我?”周恒将顾沾沾拥入怀里,与其耳鬓厮磨着。

    顾沾沾性子温软,原本对周恒就是惦念胜于责怪,再加上前几日又挨了周家大娘子的耳光,这会子看到周恒于百忙之中抽空来看自己,心头自然是欢喜的。

    周恒看着顾沾沾小鸟依人之态,颇为得意。片刻后,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那姐夫已过世多年,你姐姐就没想过改嫁?”

    顾沾沾听周恒突然提起姚木槿,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周恒又道:“昨儿我在西湖偶遇你姐姐,见她出落得愈发好了,着实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儿。回去后,我辗转反侧一整夜,想着不若将她也置为外室,让你们姊妹做个伴,你看好不好?”

    “不好!”顾沾沾想也没想脱口答道。

    她心里蓦然生了气恼。这男人糟践了自己还不够,还想糟践自己最好的姊妹。她有怨,却有怨无处诉。

    周恒将眉头一拧,冷声质问:“有何不好?!”

    “因为……小啾,她……”顾沾沾到底太过软弱,心头气恼瞬间就被周恒冷下来的态度吓没了,磕磕绊绊地向他解释,“她已经有人家了。”

    “哪家?何时的事?”

    顾沾沾见对方追问不休,这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尽皆告知:先说了魏国夫人想让姚木槿去伺候韩迟云,可韩迟云却拒不纳妾;又说姚木槿为着那一千贯对韩迟云纠缠不休,韩迟云没办法,将她甩给了自己的伴当沈如钧。

    “沈官人温文尔雅,已答应接小啾入府。”

    周恒听完此语,嗤之以鼻:“沈如钧算个屁!他不过是韩家的奴仆,哪比得上我。”

    话毕,他抬手抚摸着顾沾沾微微隆起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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