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致中知道他的心思,把他打发走了。
吃午饭的时候,何若飞夸赞道:“云舒,你简直是个天才,你都停笔好几年了,居然还能画出这么好的画。”
梁致中道:“绘画要用感情,你没参透这点,永远也成不了气候。”
何若飞叹气:“老师,这真的太难了。”
他这种努力型选手,比不过天赋型的。
梁致中鼓励姜云舒:“我刚刚说认真的,我想买你这幅画。我开价五百万,你觉得怎么样?”
姜云舒惊讶:“老师,你真的想买?”
直到早上,她都在怀疑自己到底行不行。
没想到,这幅作品,居然得到了老师这么高的评价。
梁致中笑道:“等你在画坛崭露头角,你的画会卖出更高的价格,说不准到时候,我就买不起你画的画了,这幅画,就先卖给我吧。”
安骋远想买这幅画,是为了以后狠狠赚一笔。
梁致中可不会让他得逞。
他欣赏姜云舒的画,想买来收藏。
姜云舒感激一笑:“谢谢老师,你的认可,对我真的很重要,以后,我会继续画下去。”
...
何若飞开车送姜云舒回家。
到了公寓楼下,何若飞下车帮她开门。
姜云舒和他道谢。
何若飞轻笑:“云舒,我真希望你和以前一样,和我打打闹闹的,而不是把我当做一个外人。”
姜云舒知道他是真心把自己当做朋友。
“好,我知道了。”
和他挥手告别,姜云舒进了公寓。
到了十二楼,她走出电梯。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她看到倚在门口,交叠双腿,玩着打火机的男人。
见她出现,他朝着她走过来。
“姜云舒。”他脸上依旧淡淡的。
姜云舒有些惊讶。
“找我有事?”
傅沉砚扫过她今天的装扮,剪裁合体的浅蓝色碎花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脸上还化了淡妆,口红也比平时红了一个色号。
她一直都是简约风装扮,今天为了何若飞,特意打扮过。
傅沉砚讥诮一笑。
“姜云舒,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姜云舒不喜欢他这幅抓奸的语气。
他自己和许清瑶暧昧不清,还帮别人养儿子,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她的交友情况呢?
她冷笑道:“我是什么身份?傅总的助理?还是傅太太?”
在公司,她会当好他的助理。
但是在公司外面,她可不会对他卑躬屈膝。
傅沉砚眉头微蹙。
倒是没想到她那么看重何若飞,居然还为了何若飞怼他?
何若飞一看就不是富裕人家出身,他能养得起胃口那么大的姜家吗?
傅沉砚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
他可以不爱姜云舒。
但是姜云舒不能出轨。
她是他买来,放在橱柜里的精美瓷娃娃,别人有什么资格碰她呢?
“不要试图激怒我,你无法支付这个代价。”
他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姜云舒和他结婚三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私下里,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毫无尊严。
原来,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件物品。
姜云舒是很骄傲的人。
他的自大和傲慢,让她觉得屈辱。
她为自己过去三年对他付出的真心,觉得不值。
或许,她以前爱上的只是一个幻想。
傅沉砚,本来就是一个这么绝情冷漠的人。
姜云舒自嘲一笑,眼泪含在眼眶里,可是语气依旧倔强。
“傅沉砚,你管好许清瑶就行,我的私生活,我的交友情况,和你有什么关系?毕竟,我们这段婚姻,不都一直是这个模式吗?你把我当陌生人,我也不掺和你的私事。”
傅沉砚脸色更冷了,黑眸中似乎有狂风暴雨,要将她吞没。
她不该忤逆他的。
“你不听我的,以后,你不要后悔。”
走廊的灯灭了。
傅沉砚离开了。
姜云舒站在黑暗里,久久才回神过来。
以前,她真的很爱傅沉砚,害怕他不高兴,害怕他生气。
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
但是以后不会了。
她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