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从箭窗里透出来,一闪一闪。杨旷站在南墙上,手搭在墙垛上,往南看。
南边是中原。是洛阳。是一碗面里卧蛋的念想。
他把两只手搓了搓。搓得快,掌心摩擦掌心,搓了十几下。搓到掌心发烫,烫到指尖发麻。烫了才觉得手是自己的。这双手在辽东砍过人,握过刀,拍过李世民的肩膀,写过信。现在搓热了,暖了,像活过来了。
杨旷搓着手,站在城头往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下城。脚步声踩在城墙上,咚咚咚,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到墙根,对值夜的亲兵说了一句。
“收拾行装。明日南下。“
亲兵应了。
杨旷往营房走。夜风跟在身后,吹得他衣袍翻飞。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