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旷在城墙上站了一刻钟。一刻钟里他看了一圈，看到了城下的杨玄感的人退到了一百步外扎营。扎营了炊烟起了，起了烟升了，升了在四月的风里散。散了闻到了饭味。饭味不好闻，不好闻是因为掺了焦味，焦味是渑池烧村子留下的，留到了饭里，饭里苦了。

    苦了的人吃饭不香，不香了想家，想家了不想打仗。不想打仗了好。好了不想打了就不打了。不打了散了。

    散了好。散了朕追，追了赵诚堵，堵了一网打尽。

    杨旷转身下了城墙。下了城走到城楼里，城楼里摆了一张案，案上有地图。他坐在案前看地图，地图上画了洛阳周围的地形。东边是平原，平原了攻城好走。南边是伊水，伊水过了不好过，不好过了南门安。北边是邙山，邙山陡，陡了走不了大队。西边是路，路通潼关，潼关通长安。长安是后方，后方稳了前方好打。

    他在地图上画了赵诚的位置。赵诚出南门往东走了，走了去断杨玄感的粮道。粮道在东边，东边从黎阳到洛阳的路上。路上运粮的车从黎阳出，出了往西走，走了到洛阳附近。赵诚在路中间蹲着，蹲了等运粮车来。

    来了劫。劫了烧。烧了杨玄感断粮。断粮了急。急了分兵去护粮道。分了攻城弱。弱了朕打。

    一步步，每一步算好了。算了走，走了等。等他犯错的那个瞬间，瞬到了朕动。

    等。等是杨旷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