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功折罪。
杨暕——明白了。明白了——是“传话=赎罪“。赎罪——他得干。干——不光是因为皇帝让——是因为他确实需要赎。需要——是因为他确实跟宇文智及见过。见过——是隐患。隐患——现在能消。消了——就安全。安全——就活着。
“儿臣——传。“他说。两个字。说完——他的肩——又塌了一寸。塌——是松了。松——是因为“有活儿干了“。有活儿——就不悬着了。不悬着——就踏实了。踏实——是因为“知道该干什么了“。
“好。“杨旷说。一个字。好——是“成了“。成了——局的第一步——走了。走了——就等着收网。收网——是后面的事。后面——他不急。不急——是因为急了——露形。露形——就不是郑庄公了。不是——就怪到头上了。怪到头上——就不名正言顺了。不名正——就——输了。
杨暕站起来。要走了。
“等一下。“杨旷说。杨暕站住了。
“你出门——别走太快。别走太慢。走太快——像心虚。走太慢——也像心虚。正常走。正常走——像没事。没事——就没人注意。没人注意——就安全。“
杨暕——愣了一下。愣——是“皇帝怎么连走路速度都管“。管——是细。细——是——太细了。太细——是——
“走的时候——别回头。回头——像心虚。不回头——像没事。到了门口——跟太监点个头。点——是客气。客气——像没事。出了门——往左拐。左边——人少。人少——没人看见。没人看见——就安全。“
杨暕——彻底愣了。
愣——不是怕。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把“走路“这件事——拆成这么多步。拆——不是啰嗦。是——精确。精确——是算过的。算过——每一步都有用。有用——就不能省。不省——是因为省了就露。露了——就白干了。
前世。部队。渗透行动。路线规划。撤离方案。每一个动作——都拆成步骤。步骤——每一步都有代号。代号——是“到了这一步——干什么“。干什么——是提前定好的。提前定——就不临时想。不想——就不会乱。不乱——就不会错。不错——就安全。安全——就回来了。
杨旷——前世渗透行动的步骤。现在——用在了一个齐王身上。用——是大材小用。但——用得值。值——是因为杨暕是局的关键。关键——不能出错。不出错——就得精确。精确——就得拆步骤。拆了——他照着做。照着做——就对了。
杨暕——照着做了。出门——正常走。没回头。到了门口——跟太监点了个头。点——是客气。出了门——往左拐。拐了——人少。人少——没人看见。走了。
走了——杨旷坐在殿里。又喝了一口茶。茶——凉了。凉了——更不好喝。不好喝——喝了。喝了——是因为不浪费。不浪费——是习惯。习惯——改不了。
他把碗放下。
“陈丽华。“他说。声音不大。但——里间有人听见了。里间——有人。陈丽华。她一直在里间。不是偷听——是杨旷让她在的。让她在——是“你帮我看着“。看——不是看杨暕。看——是看杨旷自己。看——他今天的状态对不对。对——就继续。不对——她说。说了——他改。改了——就对了。
她从里间出来了。手里——端了一碗热茶。热——是新沏的。新沏——是她在里间听见他的茶凉了。凉了——她换了一碗。换——不是多余。是——体贴。体贴——是“你忙了——我管你的茶“。茶——她管。别的——她不管。不管——是分工。分工——是默契。
她把热茶放在他面前。他把凉茶推到一边。推——是“换“。换——他没说谢谢。没说——是因为不用说。不用说——是默契。默契——是两个人之间的语言。语言——不是嘴说的。是——动作说的。动作说的——比嘴说的真。
“他信了。“陈丽华说。不是问——是判断。判断——是她在里间听了全程。听了——就知道杨暕的反应。反应——是信了。信了——是因为他没多问。没多问——是信了。不信——多问。多问——就是不信。
“信了。“杨旷点头。“但——他不知道这是局。“
“不知道——最好。不知道——传得自然。自然——宇文智及就信。“
“嗯。“
“但——妾身有一个担心。“她在他对面坐下了。坐下——是“要说正事了“。
“说。“
“杨暕——传了话之后。他会怕。怕——是因为他觉得——黎阳仓的事——跟他没关系——但皇帝在查——查——万一牵连到他。他会去找宇文智及——不光传话——还传''我怕''。传了''我怕''——宇文智及就知道——杨暕不知道内情。不知道——就不是同谋。不是同谋——宇文智及就放心。放心——就信。信了——就上报。“
她说完了——看着杨旷。杨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