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除夕有个规矩就是要点灯到天亮,所以家家户户都至少会亮着一盏灯,虽然煤油灯的光线昏暗,但架不住每家每户都亮着。
孩子们也难得天黑没有立即回家,还能在门口借着昏黄的煤油灯跑跳玩耍,到处捡鞭炮,也有些大人相聚在一起打牌,难得热闹。
陈母在家早就等久了,看着父子俩回来,忍不住埋怨,“白天看不行,非得晚上这时候去看?赶紧去洗澡了,全家都洗完澡,我洗完衣服了,就差你们两个了。”
“老盐田那边看的怎么样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那得花多少钱……”
她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
陈海潮拿着自己的脸盆兑了一盆温水端回屋,只抛下一句,“你问我爸,让他跟你说。”
他洗完澡没有出去,而是直接钻被窝暖和一下,打算眯一会儿,等下0点还得去妈祖庙上香。
重生回来5天了,没有一刻闲着,不是干活就是在去干活的路上,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累并快乐着。
这几天也算是收获满满了,除了两个姐姐的事,他还赚了130块钱。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头一批20斤的海米赚了40块,忘记叫他老妈分他一半了!
不然,他就有150的巨款,唉,果然还得是缺钱的时候,才能想起遗忘的钱。
算了,贡献给他老妈多买点蛤蜊油擦手,一家人不用算的那么清楚。
陈海潮双手枕在脑后开始算着,今天晒的那一批海米跟虾姑,这两个品种大概占所有货物的2/3。
分拣出来的海米估摸着晒了也有200斤出头,虾姑大概也差不多,只不过个头大占重量,看着数量不多,但实际份量也差不多。
虾姑的晾干时间可能还得更长一点,毕竟个头大,不过在初五上工之前,怎么也能干了收起来。
到时候估摸着海米能出20斤,虾姑也大差不差。
海米一斤能卖两块,虾姑一斤卖2块5不过分吧?
虽然新鲜的时候没人要,但晒干的不一样,是脱了壳的纯肉,肉质还更厚,不一样的风味,但同样费工夫。
真顺利的话,那就是今天一天90块进账,分45,其他杂七杂八的货不算。
这么一算,他现在都想爬起来直奔海滩,管他除夕不除夕,都想立即干活了。
起来拿钥匙打开抽屉看了一下大团结,他才又放心的锁上了。
现在印着一堆人头的大团结够一家子花,等以后印着一个人头的100块意味着一个人不够花。
这130块可值钱了,必须得上锁才放心。
正月十四再卖一批,他认领非耕地的投入本钱应该就差不多了。
在温暖的被窝想着想着,他的意识就昏沉了。
现在的作息健康的不得了,没有手机耽误睡觉,每天早上5点就能起来,晚上没干活的话,天黑后眼睛一闭立马就能睡。
若不是还有一个陈小七每天晚上跟他睡觉都得翻滚一会儿,他能睡得更早。
这年头的人都一样,白天上工体力消耗过大,哪还有空胡思乱想,眼睛一闭就能睡着,还每天吃嘛嘛香。
还是陈小七被叫回来睡觉,动静太大了,他才被吵醒。
“救命啊!哥哥,哥哥,救命,救命,呼吸不了了……”
陈海潮吓得惊醒,结果看着陈小七站在床边,新棉袄已经脱了,高领毛衣脱着时候卡脑袋出不来了,手到处挥,害怕的一直叫。
他带着起床气,骂了一句,“你是猪吗?”
顺手扯过毛衣,把他脑袋放出来。
陈小七大口喘气,“差点不能呼吸了。”
“你怎么这么傻?”
“不是啊,是妈妈织的毛衣口子太小了,把我脑袋卡住了。”
陈海潮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躺了回去。
陈小七利索的脱掉裤子钻他被窝,“哇塞,今天的被窝好暖,一点都不冰。”
“嘶~嘶~把你的臭手拿开,好冰好冰,脚也拿开……”
“咯咯咯,不要,就要冰你,冰死你。”
他好像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一直往陈海潮身上扑,手脚都要贴到他的肉。
陈海潮先护住命根子,然后才手脚并用地将他制服,原本还想睡个回笼觉的,这下也不用睡了,重重的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给我老实点,赶紧睡觉。”
陈小七吃痛的揉揉屁股,趴在他身上,“哥哥,你以后天天给我暖被窝,这样我钻进来就不冷了。”
“想得美,我以后要给你嫂子暖被窝。”
“嫂子呢?嫂子在哪里,哪来的嫂子?”
“现在还没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