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青釉站在门口,祁啄似乎等着急了,不由得叫了一声。
闻言,思绪回拢,林青釉敛起眼底情绪,抬脚踏进门,坐在了祁啄安排的位置上。
“咳咳咳,铁娘子,我的身子你也瞧见了,你看看我是否还有机会?”
祁啄扯着苍白的嘴唇,眼底充满了渴望。
这倒是与他以林青釉的身份相见时,有些不同,那时的他满眼晦暗,似乎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正因如此,林青釉才想着拉他一把。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
不由得她多想,起身朝着祁啄走了过去,素白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腕上。
祁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一个浮木。
“如何?”
良久的沉默后,祁啄颤抖着声音问。
“景王这是中了毒,且中毒良久,情况不容乐观。”
“是!”祁啄立刻点头,眼底泛着光彩。
若是寻常大夫切了他的脉,只会觉得脉象紊乱,却诊不出是中了毒,就如同林青釉一般。
她虽身怀医术,也有两把刷子,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显得还是微不足道。
祁啄定定地望着林青釉道:“铁娘子,求求你救救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语气急切,眼神中透着祈求。
“若是毒素未入经脉之前,尚可一试,眼下毒素已进经脉,不可盲试。”
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祁啄的脸色愈发白了,霎时间没了血色。
“这么说,铁娘子,连你都没有办法救我吗?”他语气苦涩,声音颤抖,眼底的光亮在瞬间消散。
“并非没有法子。”林青釉顿了顿。
“还请铁娘子明示,我说过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一试!至于报酬,铁娘子想要什么尽管去拿,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一定帮铁娘子办到!”
他恨不得把所有能许诺的东西全都给林青釉,就为了保全一条命。
如此惜命的人,当初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惺惺作态?
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果然,皇家多是虚伪之人。
好在他压根就没有相信过谦王。
“谦王不必着急。”林青釉想先稳住他。
“报酬我自会要,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毒。”
听到他如此条理清晰,祁啄眼中多了一丝生的希望。
他立刻道:“那铁娘子,赶紧给我解毒吧。”
“我已说过,眼下不能盲试。若想解毒,就必须要知道下毒之物,还有,那下毒之人的目的。”
闻言,祁啄的脸色微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林青釉。
透过面纱,看不真切,但他依旧打量着她,眼底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林青釉自然知道祁啄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她探查皇家的密辛,可若是没有秘密,她又岂会主动找到祁啄?
“若是下毒之人想害命,谦王殿下估计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若他只是想要重伤谦王殿下,为何下如此恶毒的毒?”
听了林青釉的一番分析,祁啄心下了然,叹了口气,便开始讲起了他中毒的经过。
原来,十几年前,他有一次无意间去了皇陵,小时候比较贪嘴,吃了一盘糕点,起先没觉得有什么,后来在出皇陵之前,突然晕厥,也不知道是何时醒来的,再次醒来,只感觉浑身疼的厉害,浑身毫无伤痕,太医也诊治不出什么。
“母妃怕极了,怕有人害我,就给我吃了一颗解毒丸,就是因为这颗解毒丸,我才活到现在,要不然早就死在了那一年。”
想到这里,祁啄依旧心惊肉怕,脸上的表情也极其痛苦。
“无意?王爷,不知道是何人想要害你?”林青釉挑重点问。
身处在皇陵之中,又岂会随便误食东西?这其中肯定藏着细节,祁啄没有说,便是想要藏着掖着。
一语中的,祁啄犹豫了几秒,开口道:“应该是一个老太监。”
他顿了一下,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我那时见到老太监拿着糕点匆匆忙忙的,好像做了坏事,于是便趁机上前拿了块糕点,威胁了他,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想来那老太监当时的表情十分不对劲,看起来很是害怕,见我要吃糕点,想阻止我,但小时候的我根本就听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他即便不是下毒之人,想必也知道那下毒之人的下落。”
“既然王爷已经有所猜测,那是否有找过那个老太监?”
祁啄摇了摇头:“我母妃曾派人寻找过,听说那老太监辞职归隐了,多方打探却杳无音信,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