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昱浑身一僵,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府的。
只感觉一路上耳边嘈杂,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车厢里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林青釉脸上挂着恬静的笑,虽然表情淡淡,但可以看得出来,难得的开心。
而龙炎喜脸上的欣喜快要溢出,说话语气轻快,整个车厢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直到到了王府,两人一先一后下了车,龙炎喜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而他这个王府的主人,远远地瞧着,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修罗见祁昱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看着他脸阴沉的仿佛随时都能滴下水来,赶紧问道:“王爷,怎么了?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思绪回拢,祁昱沉默不语,嘴唇微抿,一言不发抬脚进了王府。
晚上吃饭时,他本以为会见到林青釉,谁知只见到了龙炎喜。
“她呢?”祁昱故意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青釉她没胃口,我下午就让小厨房给她做了,她不想吃,明天我带她去酒楼吃好吃的,毕竟今天受了惊吓。”
一提起林青釉,龙炎喜就止不住笑,特别是一想到他今日摸了她的头,更是觉得仿佛身体还有她的温度,止不住的唇角上扬,表情也变得呆呆傻傻。
一旁的祁昱看了一眼,紧皱着眉,面色阴沉了几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发出尖锐的声响。
龙炎喜回过神来,显然被吓了一跳,祁昱一言不发,从他身边走过。
一股冷气带过,龙炎喜打了个寒颤。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今日的祁昱有些怪怪的,看他的眼神好像充满了敌意。
他近日在王府挺乖的,为了防止林青釉生气,他尽量低调行事。
算了,反正祁昱这个人本身就挺怪的,无所谓,反正今天赚到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又陷入到幻想之中。
站在门口的祁昱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又沉了几分。一旁的修罗看着祁昱的神色,担忧道:“王爷,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府医来看看?”
思考了半晌,祁昱沉声道:“你让府医去给她看看吧。”
修罗疑惑:“谁?”
他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吃饭的龙炎喜。
“不用管他的死活。”
感受到他的眼神,祁昱冷声说了一句,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
修罗旋即明白过来,原来王爷说的是林姑娘。
他立刻让府医去了林青釉的厢房。
彼时,林青釉收到一封信,正打算打开看,突然听见脚步声,她立即将信放在了书架的夹层里。
看见府医,她微微一怔。
府医帮她切了脉,开了副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府医走后,林青釉沉默良久,觉得这又是祁昱的一轮试探。
既然刺客出现时,他选择视而不见,事后关心,看起来也很怪异,想来应该就是在试探她。
想到这里,林青釉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亏她还找了祁昱这么久,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龙炎喜救了她。
说不生气是假的。
在不知道祁昱的身份之前,他觉得这一切都情有可原,可祁昱是她的青梅,从小便保护着她,如今却袖手旁观,还不如龙炎喜。
那一刻,林青釉是生气的。
所以,故意当着他的面,说出那一番话,一方面是为了出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林青釉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他是故意不帮忙的。
也许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但她心里清楚,她有些失望。
默默地回到书案前,打开信封,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林青釉神色一凛,眉宇间满是凝重。
近日,谦王与雍王来往频繁,表面上不和,但是私下里说不定有很多合作。
若不是上一次在谦王府撞破两个人之间有所往来,恐怕就连她也不会将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近日,边境战乱频发,全国百姓苦不堪言,哀鸿遍野,上达天听,皇帝下令惩治边境之患。
可派去许多将军都无功而返,要么失踪,要么回来后辞职归隐,在半路遭遇刺杀,没留下一个活口。
表面上,皇上下令厚葬,但实则死得蹊跷。
细细调查之下,这才发现原来竟是出自京都人的手笔。
再往下查,就查到了雍王。
她最无法想象的,便是当朝皇子通敌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