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令修神色坦然:“有。”
“我跟他只是朋友。”裴眠不等商令修问,直接开口:“我的道德水准没那么底下,不会婚内出|轨,这点你可以放心。”
他是想找理想伴侣、过理想中婚后的生活,但这些都排在离婚后面。
商令修:“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裴眠听了这话,手里方向盘差点打滑。
好自恋的一句话,偏偏商令修脸上没半分自得炫耀,只是一本正经地陈述事实,再配上他这张脸……
其实很有说服力。
商令修会说这话,不是没有理论依据的——
眠眠会当着唐叙的面承认他的身份,更加说明眠眠心里是认可这段婚姻的。
他们只是联姻的说辞,果然是赌气之言。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因为一个外人,胡思乱想乱吃醋,影响夫夫感情。
身为眠眠的老公,他知晓轻重,不会干涉爱人的正常交际。
听了商令修得话,裴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最后干巴巴道:
“……你还挺大度。”
商令修礼貌地接下了这份夸赞:“谢谢。”
裴眠已经放弃纠正了,稳了稳心神,问:“那你想问什么?”
商令修的目光落在裴眠抓握方向盘的双手上,过了几秒才问:
“沈霄他喜欢你吗?”
他相信和裴眠之间的感情,但不可否认,在听到“沈霄”这个名字时,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
商令修不确定这股危机感,是不是失忆前的自己的遗留情绪。
任何可能会对他们感情造成隐患的事情,他都得了解清楚。
裴眠:“不喜欢。”
商令修:“确定吗?”
裴眠:“我是个成年人,不至于连对方喜不喜欢我都感受不到。”
他又不傻。
商令修眼底笑意一晃而过,温和开口:“嗯,眠眠很聪明。”
“……”
从来没听过商令修用这种语气夸他,裴眠又觉得耳朵痒了,但他忍住了没动: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商令修盯着裴眠逐渐粉红的耳尖,语带笑意:“我也喜欢你。”
“吱啦——”
裴眠脚下猛地一踩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副驾驶的人因为惯性往前扑,又被安全带拽了回来。
商令修坐直身体,转头去看后视镜:“怎么了?”
确认四周安全,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商令修看向突然刹车的裴眠。
对上商令修那双眼,裴眠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你……以后不要说这些话。”
终年覆雪的雪山融化了一些,但融化后的雪水,是比雪本身更寒冷刺骨。
只是外表看去,多了几分迷惑性。
时常跟爱人表达爱意,有助于感情升温、稳固,商令修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因此问:
“眠眠你害羞吗?”
难道以前的自己,很少跟眠眠表达自己?
裴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不是害不害羞的事!
“不是。”裴眠重新启动车子:“总之,你以后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很惊悚。
很吓人。
尊重爱人的意愿,也是作为丈夫的修养,商令修想了想,点头:“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后不等裴眠开口,商令修又一脸认真询问:
“如果不突然,就可以说吗?”
裴眠:“……”
也不可以!
商令修闻言很轻地皱了一下眉,有些无可奈何。
他的眠眠,果然脸皮薄。
诡异地从商令修那双沉静的眼中,读懂了他心中所想的裴眠:算了。
累了。
***
晚上吃饭时,不只有商令修的爸妈,裴眠的爸妈也来了。
尽管知道两人迟早要离婚,但如今这情况,该有的礼数不能丢。
六人坐在一起,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和睦。
饭后,商令修被四位长辈围着嘘寒问暖,在得知他下午去了马场后,裴母满脸不赞同:
“你现在需要静养,怎么能去那种闹腾地方。”
说这话时,裴母还嗔怪地瞪了裴眠一眼:“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裴眠张张嘴想解释,还没发出声音,商令修就挡在了他面前。
“妈,这不关裴眠的事。”商令修语调平和:
“是我想出去透透气,才让眠眠带我去的。”
商令修话音一落,在场四位长辈都愣了一下。
裴眠也怔愣着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