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车祸一事,除了少数人知情以外,其余人一概不知。
他半个多月没露面,大家也只以为boss是出差了,所以远程办公。
商令修身残志坚接手了工作,又有商父商母整日陪着,裴眠也就没再去医院了。
只是算着快要到期的离婚申请,裴眠有些着急。
但人在医院住着,他总不好提去领离婚证。
商令修冷淡绝情,他却还记着商父商母的好。
立冬当日,商令修正式出院。
他和裴眠的离婚申请,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失效了。
婚没离成,商令修出院,裴眠自然要来接他。
他现在身体没好全,不能再一个人住,裴眠权衡之下,准备先把人接回听山公馆的别墅。
裴眠到医院时,护工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正在收拾东西,商令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
护工背对着沙发,目光总不自觉往沙发那边瞟。
男人冷灰色的眼眸半垂着,神色淡得像一潭静水,明明穿着简单便服,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清贵感。
哪怕朝夕相处了快一个月,护工看见这张脸,还是会心漏跳半拍。
等裴眠推门进来,护工连忙收回视线,正在看文件的商令修淡淡地抬眼看来,随即眸光一动:
“裴先生,你怎么来了?”
裴眠:“接你回家。”
听见“回家”两个字,商令修眼底一晃。
他这些日子一直没见裴眠,他本以为他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对方却说接他回家。
为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商令修很轻地蹙了下眉,他想起身,却被裴眠摁住了:
“好好坐着吧。”
裴眠手上没用什么力气,商令修动作一顿,偏头看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果然不动了。
裴眠很快放开了商令修,对忙碌整理的护工道:“不用收拾了,这些东西不要了。”
商令修抬眼看向自然发号施令的裴眠。
护工叠衣服的动作一顿:“都不要了?”
裴眠:“不要了。”
住院用的所有物品,都带着浓浓的消毒水味,裴眠不喜欢,商令修这个大活人就算了,他是不会让这些东西跟着他到家的。
护工讷讷点头:“好、好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做派吗?
裴眠只拿了那个装着重要物品的包,随后对商令修道:“走吧。”
商令修坐着没动:“去哪儿?”
裴眠闻言奇怪地看了商令修一眼,都这么久了,他爸妈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他?
不等裴眠解释,商令修又问:“去裴先生你家吗?”
裴眠也省了解释,点头“嗯”了声。
“……”
裴眠转身往外走,身后却没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就见商令修还静静地站在原地。
裴眠:“怎么不走?”
商令修望着一脸理所当然、没有半句解释的裴眠,冷静开口:“裴先生。”
“嗯?”
望着裴眠那张脸,商令修眼里的为难一闪而逝,又很快变成了别的东西:“我跟你回家,你老公不介意吧?”
还是那如泉撞玉的冷淡嗓音,只听声音,完全听不出声音的主人刚大病初愈。
裴眠:“……你说什么?”
商令修语调平静地提醒:“毕竟我刚清醒时,曾向裴先生你示爱。”
带一个对你有好感的追求者回家,你老公心里没有丝毫芥蒂吗?
没想到商令修还记得自己当时的随口一说,并且在短时间脑补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裴眠:
“……”
他真的很想问问医生,商令修的脑子真的没有其他的问题吗?
“示爱”这种词,怎么会从眼前这个老古板的口中说出?
护工看过来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裴眠直接问:
“我老公他不介意,你到底走不走?”
商令修思考两秒,最后端方自持地冲裴眠一点头:“打扰你了。”
商令修跟着裴眠走了。
司机老陈下车给两人开车门,等两人都做好后,径直往听山公馆开。
老陈是裴家的司机,如今的商令修并不认识。
见对方一点都不意外自己的出现,商令修目光扫过裴眠,若有所思。
***
听山公馆,知道商令修今日出院,管家早早带着在门口候着。
又是商令修让跨火盆,又是洒柚子叶水,折腾好一通后才让人进来。
管家问商令修中午想吃点什么,他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