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烈撞击下,哪怕有盒子保护,这对原本价格昂贵的袖扣也出现了裂纹,身价大跌。
这对袖扣奢华精致,怎么看都不像是商令修会佩戴的款式。
这是别人送给商令修的,还是商令修准备送人的?
裴眠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他目光落在那枚婚戒上,思绪却被拉回了四年前:
领证之前,他和商令修因为婚前协议的具体内容,约了时间见面详谈。
裴眠提前到了,无意间,撞见了正在珠宝店挑选戒指的商令修。
导购员询问商令修的需求,商令修说购买婚戒。
那家珠宝品牌的代理权,刚好在裴眠手上,他当时没有上前,事后也假装不知道商令修买了对价值近九位数的婚戒。
两人正常沟通,正常领证结婚。
直到两人婚礼上,到了新人交换戒指环节。
裴眠一眼就认出,这对婚戒,并不是商令修当天买的那一对……
于是结婚的当天,裴眠就怀疑商令修其实心有所属,可这四年来,他也没见商令修对谁上心过。
渐渐地,他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如今,这对和商令修气势完全不搭的袖扣,又让他想起了这桩陈年往事。
“裴总。”
周秘握着手机小心翼翼过来:“原本两点商总要参加春岛项目的投决会,因为商总一直没出现,那边电话打到我这里,我这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您看……”
裴眠回过神来,语气有些怪异:“你问我?”
周秘“啊”了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
“商总现在昏迷不醒,您是他法定配偶,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除了求助裴眠,周秘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尽管他知道,裴眠这个总裁夫人,行事低调,从未过问、干涉过商氏内部事务。
裴眠:“……”
他和商令修之间,还横亘着一道法律上的羁绊。
这是裴眠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意识这件事。
裴眠不愿插手商氏事务,也不想再和商令修有什么牵扯,可他的身份,让他无法置身事外。
裴眠把戒指和袖扣收好,只觉得头疼:
“你们商总所有的工作,能往后推就推,实在紧急的把资料发我,我看完再做决定。”
周秘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
裴眠语气严肃了两分:
“车祸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漏出去,通知公关部,如果有媒体闻到风声,立刻压下来。”
商令修是商氏的定海神针,他出车祸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得引起多大波澜。
“好,我这就去办。”
等周秘离开,裴眠拿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出了那通越洋电话。
“眠眠。”商母温柔带笑的声音传出:
“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啦?”
商令修爸妈远在国外,还没接到商令修车祸的消息。
裴眠握着手机,一时没说出话来。
商母的自称让他意识到,对方根本不知道他和商令修离婚的事。
商令修情况不乐观,听着商母温温和和的声音,裴眠狠了狠心:
“妈,令修出车祸了……”
裴眠话音未落,电话那端就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什么?!”
商母不知失手摔碎了什么,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怎么回事?阿修他伤得重不重?现在情况怎么样?”
裴眠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妈你不要着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商母却不放心,让裴眠多照顾商令修一些,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赶南枫市。
随后,裴眠又给裴父裴母发了消息,说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等做完这一切,裴眠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望着抢救室的方向,眉头拧起:
商令修,你可千万别有事。
他只是想离婚,可没想丧偶。
他没商令修那么绝情,气归气,但还念着一点旧情。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裴眠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期间护士出来过一次,又让他签了几张单子。
裴眠签字的手有些抖,但字迹还算工整。
裴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多少遍名字,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心思看那些单子具体写的什么。
他跟提线木偶似,医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随着抢救时间越来越长,裴眠一颗心提得越高。
晚上十点十七分。
抢救室亮了八个多小时的灯,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