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挣扎的力道,对商令修来说微不足道,禁锢在裴眠腰背上的胳膊如铁钳一般,不松反紧。
裴眠闷哼一声,商令修没松手:“别动。”
几番挣扎无果,裴眠不知是折腾累了,还是认出了商令修,终于不动了。
成丞硬着头皮上,递来裴眠掉在沙发上的手机:
“商总不好意思,眠眠说给司机打电话,没想到喝醉手滑打错了……”
他每说一个字,商令修脸色就沉一分,开口声音冷然: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婚姻状态什么时候已经变成离异了。”
成丞一噎,谢微微更是躲进人群中大气不敢出。
还没离婚他们就普天同庆,是……有些理亏。
商令修没再看神色讪讪的一群人,抱着人离开。
成丞有些担忧地看了裴眠一眼,但也立场没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
谢微微呆呆开口:“……商总这是来接人,还是来绑架?”
——
喝醉的裴眠并不算折腾人,被商令修塞进副驾时也不反抗,雾蒙蒙的眼睁开看他。
商令修上车后,对他道:“安全带。”
裴眠极其缓慢地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商令修等了两秒,倾身过去给他系安全带。
看着眼前这张陡然放大的脸,裴眠没躲,在商令修的手碰到他衣服时,他大脑在艰难运转后,忽然开口:
“要做吗?”
商令修扣安全带的动作倏然一滞,抬眼看裴眠。
“你说什么?”
裴眠混沌的大脑,已经认出了商令修那张十分有辨识度的脸,但还不能分辨现在的情况,只剩下潜意识的行为。
结婚四年,只有每个月固定的那两天,商令修才会碰他。
因此,在裴眠此时有限的理解中,商令修碰他,就是要和他做|爱。
裴眠已经思考完毕,伸手去解商令修的衬衫。
但他此时的方向感不行,细长的手指没有落在纽扣上。
灼热的指尖划过喉结,商令修陡然眸光转深,他一把扣住裴眠的手腕,声线绷得极紧:
“裴眠,你做什么?”
裴眠神色茫然,反应慢了好几拍:“今天要穿着做?”
商令修呼吸一滞。
此时的裴眠半倚在副驾,头发凌乱,脸颊绯红,原本浅淡的唇色在酒精作用下,也变得格外红润。
他毫无防备,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没什么焦点地望着商令修。
就算知道不能和醉鬼讲道理,商令修仍然感到荒谬。
商令修深吸一口气,用力把安全带扣上:“不做。”
裴眠像是不明白:“为什么?”
商令修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裴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即将离婚的两个人,不该这样亲密。
此时的裴眠自然是回答不上来,表情懵然。
丢下这句话,商令修就没再管他,把人带回了那栋他已经搬离的别墅。
裴眠在副驾睡了一路,车停稳时,他眼睫颤了颤,不等商令修出声,他自己先醒了。
“……到了吗?”
裴眠嗓音又轻又哑,听上去有些含糊不清。
商令修坐在驾驶座上,没动,也没说话。
车内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发着微弱的光,模糊勾勒出商令修冷硬的下颌轮廓,眉眼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色。
早早等着的管家,快步走来扶裴眠。
管家已不再年轻,根本架不住一个完全使不上力的成年男人,裴眠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倒。
管家赶紧抵住车门,向一旁的商令修求助:
“商先生,这……”
商令修沉默地注视着裴眠。
片刻后,商令修熄了火,推门下车。
管家松了口气。
裴眠靠着商令修才能勉强站稳,鼻尖萦绕着熟悉又陌生的冷松气息,他眯了眯眼,像醒了,又没完全清醒。
商令修带着裴眠上楼,管家去厨房端醒酒汤。
主卧的灯被打开,温馨的暖光洒下来。
裴眠刚碰到柔软舒适的大床,就在上面滚了一圈。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乱了,随着动作露出一截劲瘦腰腹,在暖色调的灯光下莹白一片。
站在床边的商令修,看了两秒,挪开视线:
“裴眠,把衣服换了。”
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人,就这样一身酒气地躺下。
裴眠绯红的脸颊埋在被子里,没动。
商令修眉头微蹙:“裴眠?”
没有回应。
商令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