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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说过,林晚姐等的人,是秦序。

    她说,你喊她,她就会醒。

    秦序说,她等了我三十年。

    他说,我喊她,她认得出来吗。

    零号说,认得。

    她说,她等的人,她一定认得。

    秦序深吸一口气,走到玻璃舱前面,看着林晚的脸,清了清嗓子,开口。

    他说,林晚姐,我是秦序。

    他说,陈渊的学生。

    他说,老周让我来的。

    玻璃舱里的林晚,眼皮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在玻璃舱里泡了三十年的人。

    她透过淡蓝色的液体,看着秦序,目光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她在玻璃舱里动了动嘴唇,秦序听不见声音,但他会读唇语。

    她说,你长大了。

    秦序说,是,我长大了。

    他说,林晚姐,我们来接你了。

    林晚在玻璃舱里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指了指脚下。

    她张开嘴,一字一字地说,我,走,不,了。

    她说,我下面,压着东西。

    秦序低头,看着玻璃舱下面的地面。

    地面是暗红色的,像是活的,在极轻地起伏。

    林晚说,陈渊的壳,就在我脚下。

    她说,深渊意志的身体,一直沉在这里。

    她说,我用我自己,钉了它三十年。

    她说,我一走,它就醒。

    秦序说,那你钉它的时候,它不挣扎吗。

    林晚说,挣扎。

    她说,最开始那几年,它每天晚上都会醒一次,从地底下顶上来,撞我的玻璃舱。

    她说,舱壁裂了,我就画一道符,把它补上。

    她说,后来它不撞了,它改成熬。

    她说,它等我熬不住的那一天。

    秦序说,你熬住了。

    林晚说,我熬住了。

    她说,因为我知道,你们会来。

    她说,老周会来,你会来,零号会来,林小雪也会来。

    她说,我等了三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她说,你知道等是什么感觉吗。

    秦序说,知道。

    他说,我在副本里等过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他说,等的滋味,不好受。

    林晚说,是不好受。

    她说,可等的尽头,要是能等到你们,就值得。

    秦序说,值得。

    他说,我们来了,你就等到了。

    秦序说,那我们,就等它醒。

    他说,它醒了,我们就跟它开门。

    林晚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说,秦序,你知道它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吗。

    秦序说,做什么。

    林晚说,它会接管整座城市。

    她说,它会被迫醒来,因为它要抢在整理完成之前,把所有人都拖进第七层。

    她说,它会把这里变成它的地图,把所有人都变成它整理的对象。

    秦序说,那我们就赶在它接管之前,把核心打开。

    他说,打开核心,它就输了。

    林晚说,打开核心,需要三样东西。

    她说,完整的你,第三道门,还有我身上的坐标。

    她说,坐标不在我身上。

    她说,坐标在林小雪身上。

    她说,我把它刻在她脸上了。

    秦序说,为什么刻在脸上。

    林晚说,因为脸,是别人第一眼看到的地方。

    她说,我怕她长大之后,忘了自己是谁。

    她说,我给她刻了这颗痣,她就永远记得,有人在等她。

    她说,她也永远记得,要往门这边走。

    她说,这颗痣,就是她回家的路标。

    秦序说,林小雪正在赶来。

    他说,老周留了纸条,让我去火车站接她。

    他说,纸条上写着,等一个人,等到了,就能开门。

    林晚说,你等到了吗。

    秦序说,等到了。

    他说,她认出我了。

    他说,她隔着那么多人,一眼就认出我了。

    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说,老周还活着。

    秦序说,他还活着。

    他说,他一直都在第七层,他跳进裂缝,是为了引开它。

    林晚说,他这一辈子,都在给我们留路。

    她忽然问,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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