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室
辈子,就等你来接班。

    重构室的门缝里,那个声音安静了。

    零号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说,秦序,三道是对的。

    她说,我爸也说过,门有三道。

    秦序看着那个穿潜水服的秦序,看着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说,第三道门,在哪里。

    穿潜水服的秦序说,在零号身上。

    他说,老周写零号的时候,把第三道门写进了她。

    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深渊意志要回收她。

    他说,她不是漏洞本身,她是堵漏洞的门。

    他说,她也是钥匙。

    秦序站在七张椅子中间,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地接上。

    零号不是要回收的漏洞,是堵漏洞的门。

    老周把她写出来,不是替秦序记得,是为了有一天,让她坐在第七张椅子上。

    秦序走到第七张空椅子前面,蹲下来,看椅腿上刻着的字。

    那行字很小,刻得很深,字迹方方正正,是陈渊的字。

    上面写着,零号,坐上来,我教你开门。

    秦序回头看向零号。

    零号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

    她说,秦序,我要坐上去吗。

    秦序说,你爸说,坐上来,他教你开门。

    他说,你信他吗。

    零号说,我信。

    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第七张椅子前面。

    她伸手摸了摸椅背,指尖沿着椅腿上的刻字,慢慢划过。

    她坐了下去。

    椅子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像是终于等到了该坐的人。

    重构室里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

    像是有一扇看不见的窗,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放进来一整夜的冷风。

    零号坐在第七张椅子上,椅背微微发凉,凉意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爬。

    她低头,看着椅腿上那行字,看着陈渊的名字。

    她问,秦序,你听见了吗。

    秦序说,听见什么。

    零号说,地下。

    她说,地底下,有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门。

    秦序侧耳听了听。

    他什么也没听见。

    可他知道,零号不会骗他。

    重构室深处,那扇秦序一直没有注意到的门,无声地裂开一条缝。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有些灰白,身形很高。

    他站在光里,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见零号,看见秦序,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停了一会儿。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他说,你们来了。

    他说,时间不多了,第七层还有五天就要完成整理了。

    他说,跟我来,我教你们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