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
他说,回去。
他说,把它。
他说,亲手。
他说,关掉。
林小雪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这时她忽然说,沈夜。
她说,你背后。
沈夜转身。
打印店地下室的门口,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冲锋衣,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那个人站在阴影里,没有动。
沈夜说,谁。
那个人没有回答。
那个人抬起手。
他抬手的动作很慢。
他把帽檐,往上推了一点。
露出一张脸。
脸上,从左额到右颊,横着一道疤。
那道疤很浅,像是被什么细细的东西划的,又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
那个人说,你。
他说,读到了。
他说,那一页。
沈夜说,你。
他说,是。
他说,谁。
那个人说,我。
他说,是。
他说,来接。
他说,你的人。
他说,不对。
他说,我是。
他说,来。
他说,提醒。
他说,你的人。
那个人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他退进阴影里。
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他说,信徒派。
他说,已经。
他说,动了。
他说,他们。
他说,在现实里。
他说,也有。
他说,据点。
他说,他们。
他说,也在。
他说,找。
他说,第七处。
他说,他们。
他说,知道。
他说,中心。
他说,在。
他说,哪。
他说,你。
他说,只有。
他说,四盏。
他说,灯。
他说,的。
他说,时间。
他说,灯。
他说,全亮。
他说,之前。
他说,别。
他说,让他们。
他说,找到。
他说,你。
声音断了。
阴影里,已经没有人了。
沈夜站在原地。
胸口的口袋里,那一页纸,微微发烫。
手机上,地图还亮着。
第四处。
还在。
暗红。
地。
跳。
第四处在老东家办公楼。
又是那栋楼。
沈夜站在楼前,天已经黑透了。
楼还是那栋楼,灰扑扑的七层,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
可今晚,楼不一样。
楼的第七层,亮着灯。
灯光是那种老旧的、发黄的荧光灯,从七楼的窗户里透出来,把半边楼脸照成昏黄一片。
沈夜看着那扇亮灯的窗户。
他说,第七层。
他说,档案室。
他说,亮着。
他说,第二版里。
他说,第七层。
他说,是档案室。
他说,我爬过。
他说,十七层。
他说,第七层。
他说,是档案室。
他说,现在。
他说,它。
他说,亮着。
他说,在现实里。
他说,投影。
他说,出来了。
他说,第七层。
他说,档案室。
他说,现实投影。
他说,那里面。
他说,有一台。
他说,老显示器。
他说,显示器。
他说,亮着。
他说,亮着。
他说,等。
他说,一个人。
他说,来读。
他说,它。
林小雪说,第四处。
她说,对应。
她说,的人。
她说,是。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