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队伍,在楼门口,还排着。
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说忘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
沈夜站在台阶下。
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在第二版里,追问一个忘记名字的人,只会让那个人陷得更深。
他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着,地图上,七个小点排成一个环,第一处那个点,还在暗红地跳着。
沈夜看着屏幕。
他说,锚点。
他说,陈远说。
他说,异常点。
他说,不是副本。
他说,是锚点。
他说,锚点。
他说,是坐标。
他说,是标记。
他说,是一个没回家的人。
他说,在现实里。
他说,留下的。
他说,一个标记。
他说,那个人。
他说,在这里。
他说,等过。
他说,走过。
他说,停过。
他说,所以他。
他说,留下了。
他说,这个点。
他说,像程序里的。
他说,断点。
他说,程序跑崩了。
他说,崩在哪里。
他说,哪里。
他说,就会留下。
他说,一个断点。
他说,断点。
他说,记录着。
他说,崩的那一刻。
他说,现场。
他说,也记录着。
他说,修复的入口。
林小雪从街对面走过来。
她说,你对着手机。
她说,自言自语。
她说,说什么。
沈夜说,我在想。
他说,锚点。
他说,到底是什么。
他说,陈远说。
他说,灯亮。
他说,锚点就解除。
他说,那个没回家的人。
他说,才能回来。
他说,我想。
他说,那个没回家的人。
他说,应该就是。
他说,留下锚点的人。
他说,就是。
他说,崩在。
他说,这一处的人。
他说,他崩在这里。
他说,他留下坐标。
他说,他等着。
他说,有人。
他说,来修复。
林小雪说,那你觉得。
她说,那个人。
她说,是谁。
沈夜没有马上回答。
他重新低下头。
队伍还在。
队伍最前面那个人,还抬着头,还在看他。
沈夜看着那个人。
他说,你。
他说,在电梯里。
他说,见过。
他说,对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
沈夜说,第二版。
他说,深夜办公楼。
他说,电梯。
他说,我修电梯的时候。
他说,电梯里。
他说,有一排。
他说,名字。
他说,贴在。
他说,电梯壁上。
他说,名字旁边。
他说,有的。
他说,打着勾。
他说,有的。
他说,没打勾。
他说,打勾的。
他说,是回了家的。
他说,没打勾的。
他说,是还没回的。
他说,我记得。
他说,那些名字。
他说,我看过。
他说,一遍。
他说,又一遍。
他说,电梯里。
他说,有一行。
他说,名字。
他说,我在等待大厅。
他说,也见过。
他说,在册名单。
他说,打印出来。
他说,一张。
他说,一张。
他说,贴在。
他说,墙上。
他说,那个老人。
他说,排队的。
他说,队伍里。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