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三派会


    他说,看出来的东西不当数。

    沈夜说,那你当什么是数。

    那个人说,规矩。

    他说,我们只认规矩。

    沈夜说,你们的规矩写在哪里。

    那个人说,写在纸上,也刻在骨头里。

    他说,规矩要有人守。

    他说,守的人不认作者。

    沈夜说,那今天来的是谁。

    那个人说,来的不是认作者的人。

    他说,来的是要知道作者还在不在场里。

    沈夜说,我在。

    那个人说,你在场外。

    他说,站在场外的人,还没有归那一圈。

    沈夜说,那你们要我先归哪一圈。

    那个人说,我们不请人归圈。

    他说,我们只请人守约。

    沈夜说,约是谁写的。

    那个人说,约是前人写的。

    他说,写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说,写的手续还在。

    沈夜说,手续在哪儿。

    那个人说,在第七层门口。

    他说,门口那一圈字,一半是我们的。

    他说,那一半我们不让人碰。

    沈夜说,另外一半。

    那个人说,另外一半是别人的。

    他说,我们今天来,是要把这一半和那一半对一次。

    沈夜说,我守过。

    他说,我输过一场,输掉一次问话。

    他说,我赢过一场,赢来一条规则。

    他说,赌注是我自己押的,场规是我自己认的。

    那个人听完,没有再说话。

    他退了半步,站回他自己的位置上。

    他退的时候,眼睛还在沈夜的那截袖口上。

    沈夜把袖子往下扯了一点。

    扯完他就知道这一下多余。

    看得见的东西,扯是扯不掉的。

    这一家记的是规矩。

    规矩认的是形状。

    形状藏不住。

    沈夜把这个人也看了一遍。

    干脸,深眼窝,一副同款的眼镜。

    还有一句,守的人不认作者。

    第三处一直没有动。

    那一处站的不是人。

    那一处是一道影子。

    影子前面挡着一块布。

    布用两根竹竿支起来。

    布后面有人。

    那个人一直没有走出来。

    他站在布后面开口。

    声音出来的第一下,沈夜身上凉了一截。

    那声音的调子他听过。

    不是一模一样。

    是像到让他手心里那层汗又冒出来。

    他听过的那个声音,隔着一道门说过一句话。

    那句话说的是,剩下的你自己接。

    沈夜站在原地。

    他没有往前走。

    他往布那边看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慢了一下。

    慢的那一下,他自己没有察觉。

    是旁边有人拉了他一下。

    是零号的手。

    她的手抓住他的袖口,往上带到手肘。

    她抓得不重。

    抓完就松开。

    沈夜回神。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子。

    袖子上多了两道褶。

    他把那两道褶按平。

    按平以后,他的手在袖子上停了一息。

    那一息他没有想那句话是什么。

    他想的是,刚才那只手是谁的。

    是零号的手。

    她现在有没有名字,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她的手是热的。

    他没有再往布那边看。

    布后面那个声音继续说。

    它说话的时候,布一直没有动。

    布不动,声音却像是从很近的地方出来的。

    沈夜听出来,那个人说话是不换气的。

    不换气的话,是背下来的。

    背下来的话,说的人自己也不信。

    它说,作者。

    它说,你不必问我们是谁。

    它说,我们只要一样东西。

    沈夜说,哪一样。

    布后面说,一个名字。

    沈夜说,谁的名字。

    布后面说,你的。

    沈夜说,我的名字我自己留着。

    他说,我今天刚交出去一页。

    他说,你们晚来了一步。

    布后面静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