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住门,不着边际地想——
攻略完回不去,这个世界得罪一堆人。
不仅成了个没有灵力的废物,熟悉的攻略对象还变成了疯子,把自己关了起来。
惨到这个地步,牧钰闭上眼睛,她过得才是悲惨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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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躺在这间像极曾经的卧房里。
这一夜,牧钰睡得极不安稳。
牧钰站在霜之域的城墙上,空气里弥漫起硝烟与血腥味。
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她眼底的情绪比风更加汹涌。
云风遥站在她的面前,脸上的神情,牧钰看不真切。
未成想才过了数月,她有些记不清当时的细节了。
可牧钰觉得,应当是决绝。
云风遥浑身都是血,手里攥着的是那把牧钰亲手赠予他的佩剑。
剑尖不偏不倚地指着她。
云风遥问她,为何?
牧钰抬眸,望着云风遥眼里闪着泪光。
那剑尖止不住地发抖,语气却依旧固执地质问她。
他问,“若是对我没有半分情,为何当初救我,还要把我带回霜之域?”
他还问,“为何还要多年如一日地关心和教导我?”
牧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听着自己按照当初那般回答。
她说,“云风遥,我不知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觉得自己对我很重要。”
她还说,“从头到尾,我未曾有一刻将你当作是人,你只不过是我一个用的比较顺手的工具。”
牧钰看着自己抬起手,指尖凝聚成一团光。
看着下一秒云风遥的剑猛地刺进她的胸口。
看着对方骤然间后退、慌乱和躲闪。
牧钰朝后一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云风遥朝她扑过来,可什么都没有抓到。
耳边全是云风遥的声音,被风吹散,牧钰没有听清,她只觉得太过于吵闹。
像个没长大的孩童似的,慌慌乱乱,一点都不稳重。
“阿姐...”
牧钰只记得自己引爆体内的灵力,将自己炸得灰飞烟灭。
此刻她什么都瞧不见,光芒越聚越亮,然后是火,然后是撕裂般的剧痛。
一下子画面破碎,牧钰本以为自己要醒了。
周遭暗下来,漆黑的尽头泛起微光,牧钰朝前走着,眼皮越发沉重。
她拼命地睁开眼。
睁眼刹那,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
案上摆着一对龙凤花烛,暖红色的烛火在空中摇曳。
牧钰坐在床榻上,环顾起眼前到处都张贴着‘囍’字。
花烛,合卺酒,罗帐,以及绣着连理纹样的被褥。
处处彰显这是一场新婚夜。
谁的喜事?
牧钰抬起手,瞥见袖口绣着的纹路,自己身穿红衣。
哦,原来是她的新婚夜。
???
啊?!
她的吗?!
“阿姐。”
有人在唤她。声音低沉,带着餍足,还掺杂着些许酒意。
牧钰显然还未从震撼里走出来。
耳边声音听着耳熟,她未加仔细地辨别,随口应道:“嗯?”
一偏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云风遥的脸。
穿着与她同色的红袍,眉目舒展,眼尾微弯,眼里是止不住地温柔。
牧钰猛地往后一退,险些叫出声来。
啊!见鬼了?
如果不是云风遥上一秒还又哭又闹地拿剑朝她胸口捅了一下,牧钰大抵还能少些应激。
云风遥僵住一瞬,神色显露出些许的失落:“阿姐这是怎么了?”
阿姐现在要被吓死了。
牧钰僵硬地弯起嘴角:“无事,许是太紧张了。”
闻言,云风遥起身。
他朝坐在榻边的牧钰挪去,半跪在她的脚边。
牧钰低下头,正对上云风遥仰起头望向她的目光。
许是氛围的缘故,牧钰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逐渐的,跳动到从未有过的迅速。
云风遥伸出手,牵起牧钰的一只手。
引着她抚上自己的脸颊,顺着势,一点点地滑落,拂过耳垂、脖颈、喉结...
他顺从地侧弯下脑袋,试图留住指尖划过的一丝温度。
耳垂红得发烫,声音染上些沙哑:“阿姐,疼疼我...”
“好不好?”
牧钰以为自己会抗拒,至少该甩开对方的手。
可她对上云风遥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