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去,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开着灯,灯光是那种温暖的橘黄色,照着一整面落地的穿衣镜和靠在墙边的两个衣架。
衣架上分别挂着两套衣服。
左边那套是标准的英式女仆装,黑色长裙搭白色围裙,领口是那种精致的蕾丝拼接,袖口收束得很整齐。裙摆大约到膝盖下方,整体线条端庄得体,一看就是迹部会选中的风格。
但右边那套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或者说这套根本就是日系猫娘女仆装了吧?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迹部准备的,难道……
我伸手摸了摸这套衣服,果然发现了端倪。衣服里层夹着一张纸条,而那上面正好是迹部阿姨的署名,也就是说她已经提前知道我会来…果然早有预谋!
思考再三,我先试了左边那套。
上身之后肩线一直下滑,腰围松了一大圈,确实不太合身。我对着镜子看了三秒,叹了口气脱下来挂回去。
然后我取下右边那套。
裙子贴合的弧度刚好,腰身不松不紧,领口的位置卡在锁骨下方。
猫耳发箍戴上去的时候压了下头顶的发丝,铃铛项圈扣好时银质的金属贴着喉咙前方,随着呼吸轻轻贴了一下皮肤。
哇,这套比我买回家穿来当素材用的要合身多了,感觉像是迹部阿姨专门定制的,真不错!
我满意地看了眼镜子里的打扮,然后兴致勃勃地推开门走出去。
迹部靠在走廊边的墙壁上,听到动静便直起身转过来。他的目光先落在我的脸上,然后往下移动,动作很慢,随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有些困惑。
“嗯?你怎么流鼻血了?”
他猛地抬手捂住鼻子,动作又急又乱,另一只手在口袋里翻找手帕,翻了两遍才把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扯出来按在鼻子上。
“究竟是谁背着本大爷准备的这套衣服!”他的声音闷在手帕后面,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快换下来,这种衣服实在是太——”
“怎么了?我还挺喜欢的啊,不可爱吗?”
“你……”
“啊,我刚刚好像摸到了张小纸片,喏。”
他接过纸条展开,目光扫过纸面,字迹流畅张扬,落款签着“迹部瑛子”的全名,旁边画了两颗交叉在一起的爱心。
迹部景吾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老妈究竟在搞什么鬼……”
鼻血似乎已经止住了,他把手帕从鼻子上拿下来,折了一下捏在手里,鼻尖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
我动了动身子,铃铛叮地响了一声。
本就心烦意乱的迹部在听到杂音后下意识就想解决掉,然而这一晃神却导致伸出来的手指直接捏住了我的下颌。
“……”
我被迫抬起脸来与他对视,并精准捕捉到了他眼底错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