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
青学以总比分3-2战胜了冰帝。
迹部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沿着下颌线一滴滴落在地面上。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冰帝的应援团爆发出掌声——不是为胜利,而是为他们的部长。
我按下了快门。
迹部回休息区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榊教练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在长椅上坐下来,接过凤递过来的毛巾盖在脸上。
整个冰帝的队伍围在他身边,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但没有一个人说丧气话。向日拍了拍他的肩膀,忍足在旁边抱着手臂站着,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过了大概五分钟,迹部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站起身来。
“走吧,回去了。”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很平稳。他走在最前面,背挺得很直,步伐没有任何摇晃。
我坐在看台上,目送冰帝的队伍从选手通道离开,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抬头往看台这边看。
内心有一瞬空洞,我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在意,看到迹部、看到冰帝输掉的那一刻,竟然有点难受,以至于有一秒的冲动想要跑过去狠狠抱着对方安慰一番。
……算了,这样也好。
我把相机收进包里,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等看台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阳光还是那么烈,晒得人有点发晕,我沿着台阶慢慢往下走,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比赛的最后那几个球。
走到会场出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编辑发来的消息。
[编编:yuri老师,这周的初稿进度怎么样?]
我站在出口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我低头打字回了一句:
[:画完了,明天发你。]
[编编:太好了!对了,上次说的涂色助手的事……]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心虚。
好心虚…总之先搪塞过去吧!嗯!
·
第二天下午,我本来没打算再去会场。
稿子虽然画完了,但分镜还有些细节需要调整。我盯着分镜稿发了半个小时的呆,脑子里全是昨天冰帝输掉后迹部的神情,笔在纸上划了好几道线又划掉,最后把本子一合,决定出门透气。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大错特错。
我又迷路了!
明明只是打算在会场周围随便走走,但不知道从哪个路口拐错了方向,走着走着周围的建筑就越来越陌生。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一条完全没见过的小路上了,路两边是矮墙,墙头上爬着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块指路牌。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完全走到了会场的反方向。
“……不是吧。”
正当我决定尝试一下原路返回的时候,前面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某个人自言自语的嘟囔:
“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不对啊刚才明明看到那个喷水池了……该不会又走错了吧……”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我往前走了两步,拐过墙角,看到一个人正对着手机拧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切原君?”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啊!是你!那个和我一起卡在合影板洞里的——”
“别提那件事了。”我及时打断他,“你又迷路了?”
“……嗯。”他的表情尴尬了一瞬,“我本来是想去买水的,然后……”
“就走丢了?”
“也、也不算走丢!就是稍微绕了一点路!”
我看了眼他,又看了看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叹了口气:“你要去哪?手机上有定位吗,我帮你看看路。”
他眼睛一亮,凑过来把手机给我看,手指点着某个位置:“这里!副部长他们在那边训练——呃,具体在哪我也说不清楚,但是跟着导航走就行!”
既然有导航为什么还会走丢?那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突然得到了些许心理安慰。
“走吧,我带你过去。”
一路上切原的话多得不像话。从立海大的训练强度聊到他最近在练的新招式,从他最讨厌的科目聊到上次考试差点不及格被真田罚跑二十圈。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被他那种过于直率的说话方式逗笑。
“早乙女桑你是冰帝的吧?你们昨天和青学的比赛我听说啦!”
“嗯,我看了。”我的语气有些惆怅,“输了啊。”
“没事,我们立海大帮你们报仇!”
“你们还没和青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