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好像中暑了
  迹部景吾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到底没拒绝我的主动讨好,只是在走了一截路后突然伸手接过了我手里的包,另一只手将伞也顺了过去。

    我傻眼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话怎么那么多,帮女士拎东西很正常好吧。”

    “但你本来就背了网球包了,这样看起来跟逃荒的一样。”

    “……”

    我感觉迹部一瞬间想揍我,但最终出于绅士礼仪忍住了。

    他比我高上一些,这样肩并肩站着的时候我需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睫毛很长,在暮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海蓝色的眼瞳里仿佛有光在流动。我们并排走着,偶尔肩膀会碰到一起,每次他都微微往旁边让一让,但过不了几步又会被我追上来。

    没法,我有点强迫症,必须得并排才行,不然浑身难受!

    “早乙女由梨,”他开口,竟然直接喊了我的全名。迹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平静,“本大爷问你一个问题。”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稍微凑近了几分。

    “你那天在器材室说的话,”他顿了顿,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了一下,“你说你究竟热爱什么——你指的是什么?”

    瞳孔地震!

    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了?难不成他晚上躺床上的时候也碾转反侧地在思考?本来以为糊弄过去了,但现在他这么认真地追问…我总不能真的告诉他实话吧?

    冷静冷静!想想自己笔下的主角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啊,啊!对了,遇事不决就得把问题抛回去,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了!

    “我昨天的便当盒你放哪去了?”

    “哈?”

    “我说,我的便当盒,那可是宝可梦周年限定的。”因为在质问,为了显得自己理直气壮些所以又往前凑了凑,这时我闻到了股香香的味道…哎?

    嗅嗅,嗅嗅嗅。

    迹部景吾忍无可忍:“你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不华丽的事情啊?”

    我直接脱口而出:“评价竟然只是不华丽吗?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母——”

    浓郁的玫瑰香兀地覆了上来,我眨了眨眼,发现迹部此刻的表情着实有些难看,但并不是在生气,而像是…害羞?

    我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那股玫瑰沐浴露的味道清晰得过分。抬手捉住他的手腕,本是想把他的手掰开,谁知道他却先一步触电似的松了手,并拉开了距离,而我的伞也紧跟着落在了地上。

    没了伞的荫蔽,他面上的潮红更加明显了。

    “刚才打完球你竟然还洗了个玫瑰浴吗?”

    “总不可能一身汗地到处走吧?倒是你,能不能注意点男女之间的距离啊,又是送亲手做的便当又是来打伞什么的,还在我身上…咳,闻来闻去。”

    他捂住半张脸,我没忍住又嘴贫了句是不是想b-box了,这次真挨了一记脑门弹。

    “好痛!”

    “活该。”话虽这么说,他却弯腰把伞捡了起来,重新撑到我头顶。动作倒是流畅,只是面上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该不会真中暑了吧?那我还是走快点好了。

    “我今天可以坐你家的车回家吗,太阳太大了不想走路。”

    “啧,上次我说以后每天都送你,你不是以要多锻炼为由拒绝了吗?”

    “那是因为那会儿在为了你苦练网球啊,身体素质必须得跟上,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锻炼了,只能见缝插针地下点功夫了。”

    迹部景吾又沉默了,呼吸似乎重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状若不经意地开口:“那现在怎么不练了?”

    我无语了,有气没力地说:“你们全国大赛暑假就结束了啊,我还做经理干什么?你这后半学期也要忙升学的事了,我就算去网球部也见不到你几面。”

    “你……”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说出目的,神色愕然。

    “你这什么表情?你该不会以为我暑假真的完全没…啊。”我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你该不会忘了吧?我上学期说过要去看你比赛的,所以一直在啊。”

    “你去现场了?”

    “是啊。”

    “哪场?”

    “每一场。”

    “……”迹部抽了抽眼角,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那我为什么没看到你?”

    我斜了他一眼:“呵呵,某人眼里只有网球当然看不见我咯,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幸村,他都看到我了。”

    一秒,两秒。

    “哈——?你和幸村精市什么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