荤一素一汤的年代,一百块对于孤儿院出身的俞采星来说,绝对是笔巨款。
“来,给我也欣赏一下。”
俞采星有点不情愿,这里风这么大,展开吹破了可就不值钱了,但是她又舍不得拒绝游千古,只好嘱咐道:“小心点儿,可千万别弄坏了。”
没想到她刚嘱咐完,他就对她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笑得这么温柔。
顿时俞采星悟了,原来游千古也喜欢毛笔字,早知道她还费劲织什么围脖,投其所好给他亲手写一副毛笔字多好,省事还便宜。
正当俞采星思考这幅字是要卖掉,还是直接送给游千古时,他竟然“咔嚓”一声把卷轴撕了!
俞采星当场石化。
此刻男人脸上还在温柔的笑,嘴里清清凉凉念着“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纳兰性德的词果然好听。”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可他手里,却仍在一下一下高调撕着卷轴。
游千古撕起东西来也跟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处处都透露着严谨,只见他每撕一下,纸片长度、宽度几乎一模一样,就跟从碎纸机里过了一遍似的。
撕完后,游千古把纸屑放进先前装帽子手套的那个纸袋里,轻轻柔柔对她说:“这些垃圾我就帮你处理了,以后少想点诗啊字啊的,去书法社团多浪费时间,你专业课学好了?机械制图画完了?理论力学、工程力学、电工与电子技术都掌握了?还有汽车构造——”
“游千古,我讨厌你!”俞采星大声打断他的话,这一刻她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她的一百块,就这样成了垃圾,不仅破了财,还要在寒冷冬日的周末,被人催促学业!
“游千古,我最讨厌你了!”说完就哭着跑出凉亭。
……
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过,回过神来的俞采星打了个寒颤。
此刻游千古的神情,和前世撕褚玄卿字时一模一样,都是那样温文尔雅、气定神闲,但却令她毛骨悚然。
“小星,我再问你一遍,是要脱了衣服让我给你上药,还是我们再享受一次洞房花烛?你放心,这一回我肯定比我们第一次时有经验多了,保证让你有更好的体验感。”
俞采星抿紧嘴唇瞪着他,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当年谈恋爱时她俩非常清水,最多也就拉拉小手,亲亲脸蛋,从未越雷池一步,当时俞采星一度认为自己没有吸引力,或者是他不行。
可新婚那夜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游千古在这种事上特别有精力,常常一折腾就是一整夜。而且他好似十分痴迷她这副普普通通的身体,痴迷到甚至提离婚时,还不忘再折腾她一夜。
见俞采星一直不说话,游千古终是没了耐心,“既然你不愿意上药,那我们就干点别的。”
于是这厮竟然开始脱他自己的衣袍。
俞采星慌了。
“上药,上药,上药,我上药,行了吧!”
她不敢劳驾他,直接自己上手脱.光,躺尸一般闭上眼睛直挺挺倒在床上,就这样吧,爱咋咋地。
气氛稍作凝滞。
游千古起身点燃蜡烛,然后又慢慢走到床边检查她的身体,当他第一下碰触她时,女人不争气地颤栗了,可慢慢地她发现,游千古真的只是给她上药。
他抹药抹得既小心又仔细,清凉去痛的药膏抹上后,原本疼得火辣辣的身体终于得到舒缓,在祠堂里,开头五个婆子一齐下手,她吃了不少亏。
不一会儿,俞采星发现了不对劲,游千古气息似乎不稳,紧接着有几抹温热滴在俞采星的腿上,而且还越滴越多。
俞采星嘴角一扯,满眼惊恐。
“游千古,你口水滴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