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颠簸之后,她感觉自己被扔在地上,麻袋口一松,光亮猛地涌进来,她本能地眯起眼,酸涩的泪花登时泛上来。
隔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这是一间干净得过分的厢房,墙角站着两个黑衣侍从,面色平静,不远处放着个解暑的大冰鉴,桌上还摆着茶盏,不像绑匪要撕票的地方,倒像待客的厅堂。
她正愣神之际,一个人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他锦衣玉冠、神采飞扬,眉眼间犹带着少年气息,里头全是压不住的得意。
俞采星眸子一缩,咬碎银牙,从齿缝里蹦出三个字:“游万辰!”
“没想到是本郡王吧。”
女人有些忐忑:“这是哪里?”
他一脸臭屁蹲下与她平视,“别猜了,这里是我京城的别院。”
她皱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答,只用力拍了拍手。
这时门被推开,两个侍从恭恭敬敬进来。
一人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瓷碗,碗里盛着琥珀色的蜂蜜,甜香立刻弥漫开来。
另一人牵着一头山羊,不大,通体雪白,被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羊膻味,那羊温顺得不像话,咩咩叫了两声,低头嗅地面。
俞采星一头雾水,这中二是要唱哪出?
“情蛊的解药马上交出来,便不用受罪。”
“什么情蛊,我根本不知道,你找错人了。”
“还狡辩!”游万辰冷了脸,“你对我求而不得,便想出种情蛊这种下作的法子,让我娶你为妻,谁料却不小心把蛊种在我阿兄体内,所以他才会突然一反常态迷恋你。”
俞采星:“……”
这原身对爱情也太执着了。
系统:【以上全是游万辰的臆想,原身没有那高级玩意儿。】
呵呵了。
搞半天,他弄这一出就是无中生有啊!
“交出解药。”
“这个、真没有~”俞采星欲哭无泪,“游千古根本就没有中蛊毒,你快放了我,我保证以后都离你们兄弟两人远远的。”
“你是铁了心不交解药是吧。”游万辰指了指旁边的东西,语气平淡至极,“你知道吗?将蜂蜜涂在脚心,羊就会伸舌头舔,不伤皮肉,不损筋骨,除了痒之外,就是有点……不雅。”
他顿了顿,看向俞采星。
“你小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会伤你,但我也不可能任由你伤害我的阿兄,立刻给我情蛊解药,否则,就只能让这羊陪你耗着。”
还能咋滴,俞采星只能反反复复说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游万辰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抬手示意,两个侍从走上前,对着俞采星的高头履就要伸出魔爪。
“你们放开我!”她自然拼命反抗,又踢又踹,慌乱中只听“撕拉”一声,鞋子没脱掉,脚腕处的裙子却被撕下一块,露出白皙的小腿。
看着那抹白,游万辰烦躁耙了耙头发,儿时溺水被俞采星亲生小娘以命相救的情景闯入脑海。
他虽不觉得自己是君子,但自认为还没恶毒到恩将仇报的地步。
“让你们脱鞋,撕裙子作甚,都给我滚出去,本郡王自己来!”
两个侍从相视一眼,脸上全是见怪不怪的麻木。
他们主子厌极了俞采星,与她仇深似海,可偏偏她的亲娘救了主子,主子虽然身份高贵,却做不到恩将仇报,只能在报恩与报仇之间反复横跳。
下人们全部出去,厅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游万辰上下扫了俞采星一眼,眸子里满是鄙夷,那神情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脏臭不堪的东西。
他伸手要去脱俞采星的鞋,手指悬在半空,换了几个角度都不知该从哪儿下手,那副嫌弃的模样,活像对着一块发了霉的臭豆腐。
“识相的赶快交出解药,否则本郡王便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然而最后三个字,他没有机会说出来。
俞采星早在他嘚吧嘚的时候,就悄悄藏起了桌上的茶壶,因先前有了击打游千古的经验,所以这次她只砸了两下,游万辰就晕倒了。
男人再睁眼时,发现嘴巴被堵住,手脚也被绑得结结实实,最最恐惧的是,他身上除了一条亵裤外,再没有半片布料。
游万辰惊恐抬眼,却对上了俞采星似笑非笑的眸子。
“唔唔!”他一张俊脸涨的通红,活像一条原地扑腾的大鲶鱼。
“嘘……”俞采星示意他不要再做无用功,“今日算我给小郡王上了一课,以后掳人一定记得绑好手脚。”
说完她端着瓷碗,指尖沾了一滴蜂蜜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