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急切的向自己跑过来的样子,目光里的期待和雀跃,还是让他心里痒了一下。
像一只看见主人的小狗,摇着尾巴,迫不及待的向他跑来,但看到外人又自觉的退回去,又呆又委屈。
周屹廷勾了勾唇角,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进。”
钟晴走进来,四周打量了一下,没有别人。
周屹廷的办公桌前还放着那张椅子,可是这次却没有让她坐。站立让她更能察觉到两人身份的差异,让钟晴变得更紧张。
“论文看的怎么样了?”
周屹廷先开口问了她的近况。
“还在看,这里面的知识有很多,我还在消化。”
“能找到和案件结合的点吗?”
“好像能。”
“好像?”
“我还在摸索,还不是特别确定……”
周屹廷点了点头,终于决定进入正题。
“刚才找我?”
钟晴:“嗯。”
“什么事。”
钟晴张了张嘴,紧张到不知道怎么顺畅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打了很久的腹稿也全乱了。但今天的周屹廷仿佛格外有耐心,目光平和的看着她,像是不管她纠结多久,他都会等她把话全说完。
“我想做您的学生。”
钟晴有种破釜沉舟的感觉,说出来后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原来纠结了许久的东西,也只不过七个字而已。
周屹廷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轻轻挑了下眉,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您从来不带学生,但是这次出差跟您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好像说过,你特别像张教授,他就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所以我想如果你也能当我的老师就太好了。我不是很聪明,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什么都能干的,真的,你选我绝对不亏的。你已经在教我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钟晴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都什么跟什么,刚才不是在外面背的挺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全乱了?!简直毫无逻辑,乱说一通。
说完她就低下头了,像个等待宣告和审判的犯罪嫌疑人。
周屹廷盯着她沉默许久,问:“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带学生吗?”
钟晴抬头,然后摇头。
“因为我的要求很严,我做事独断专行,我不认为一般人能承受这种压力。”
钟晴看着他,没吭声,这她是知道的。
“我不会接受你顶撞我,也不接受反驳,更不接受质疑,我喜欢听话的学生,不是你现在理解的那种听话,是绝对的服从,明白吗?”
钟晴在半知半解中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那如果我有不同的想法和意见呢,可以和您沟通吗?”
“可以沟通。但沟通本身就要得到我的允许,沟通的结果依然要服从我的决定,你的想法我会听,但我不一定会同意。能做到吗?”
“能的。”
她回答的太快了,以至于周屹廷怀疑她根本没想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确定?比起刚才那些,我更不接受谎言。”
这次钟晴无比肯定的表达自己的决心:“我确定,我能做到,我喜欢这样。”
周屹廷笑了:“喜欢哪样?”
“我喜欢有人能管着我。”
钟晴的心激烈的跳动着,她做野孩子做太久了,父母、长辈该扮演的角色,在她人生中几乎完全缺失,成长的迷惘和无助分分秒秒的折麽着她。她喜欢,甚至渴望被管教、约束和提点。这会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在乎的安全感,哪怕为此牺牲一点自由也在所不惜。
周屹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不会的。”她再一次笃定的回答。
“除此之外,从现在开始,无论你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对我保持坦诚,你要学会无条件的信任我。”
钟晴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今天踏进他的办公室,是她有史以来做过最正确的事了。她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她不仅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位老师,更是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位家长。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再一次点头:“我会的。”
门被别人敲响,钟晴如梦初醒。周屹廷对外面说:“十分钟以后过来。”
钟晴站在那里,难掩兴奋,娇俏的笑容挂在她脸上,又忽然想到什么,皱起眉头:“那董老师那里我怎么和他说比较好?”
她现在毕竟是董智的学生,临阵换导师的行为怎么说都有点不太道德。但钟晴想,哪怕背上骂名也要坚定不移的选择周屹廷。
周屹廷:“你不用管,我会和他说。”
钟晴:“嗯!谢谢师兄!”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