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瑶和钟晴说主任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你别看周屹廷表面上拒人千里之外,工作起来也不近人情,但是他不怎么参与管理工作,这人比较独,管不到我们头上。但是王主任完全是另一个版本的大恶魔,我听周建民说他总是笑嘻嘻的跟员工说话,转头就该罚罚该开开,老谋深算的,大家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
钟晴认真吸收着职场的信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
“我师兄师姐告诉我的,周老师好多学生都在衡科,我们师门可是个巨大的八卦中心。”
“哦哦哦,这样啊。”
正聊着,两杯饮料被放在眼前,简齐安一手端着餐盘:“两位美女,拼个桌?”
林瑶:“来呀哥。”
钟晴把自己的东西往旁边挪了下,给简齐安让位置。
“聊什么呢?”
“王永军,王主任。他一回来,整个律所都变安静了,大家都不敢说话。”
简齐安笑了笑:“没那么草木皆兵吧,王主任有这么吓人吗?”
林瑶低声道:“我是听的小道消息,说王主任要改革,之前不是北京所有好几个律师出事儿了吗,都上新闻了,现在各个律所都在排查。”
简齐安:“动作不会这么快,叫得上号的律师手里少说捏着几个亿,改革怎么改?已经接的案子做还是不做?给当事人承诺好的东西,不做了就要退钱,业绩怎么办?”
林瑶叹了口气:“就是现在的行业风气太差了,说要反腐倡廉,我看也没好到哪儿去。”
简齐安笑了笑,看到钟晴在费力的拧瓶盖,不动声色拿过来替她打开,继续和林瑶说:“已经好很多了,你们入行晚,前几年才是公检法一手遮天的时候。”
林瑶的目光在简齐安和钟晴之间转了一圈。
钟晴问:“谢谢,那改革会影响到我们吗?”
简齐安摇了摇头:“不会,你们这些新律师连案源都没有,天塌了也砸不到你们头上。放心吧。”
钟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工作上的事情,简齐安和林瑶聊的比较多。钟晴是慢慢才知道,林瑶的父亲是体制内的,母亲是银行的。家庭条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很不错的中产。怪不得林瑶在社会经验上比她成熟稳重那么多,那是日复一日在这种环境下熏陶的结果。无论做什么事,要做到什么分寸,要知道哪些社会潜规则,都有父母在背后给她淳淳教诲。
林瑶也很愿意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钟晴,她喜欢钟晴,又听话又讨喜的小姑娘,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罩着她。
吃完饭,简齐安先走一步。林瑶拿胳膊戳戳她,然后冲着简齐安的背影给她使了个颜色。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钟晴一脸无知,她没明白林瑶在说什么。
林瑶恨铁不成钢的敲她脑袋。
“你啊,笨死算了!”
钟晴摸了摸脑袋,什么啊?
午后,主任办公室里,周屹廷正喝着他带回来的新茶。
王永军问:“怎么样?”
周屹廷放下茶杯,直言不讳:“还行,我那儿有更好的,明天给你拿点。”
王永军笑了几声,指着他:“你啊,真是不藏着掖着,我倒要看看你这性子什么时候吃亏。”
周屹廷:“那要让你失望了。”
王永军:“我这次还去了北京一趟,见到周闻川了,他还跟我问你来着,我说你都挺好,就是缺个人管着。”
周屹廷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王永军摇头感慨:“你们这一家子啊,真别扭。”
周屹廷垂着眼,一言不发,没什么表情。
“一部的情况怎么样?”
终于聊到正事儿。
“有好的有坏的,你想听哪个?”
王永军哼笑一声:“呦?稀奇,从你嘴里还能听到好的,说来听听。”
周屹廷想了想,随即:“也没什么好的,一切如常,算不算?”
“我就知道,那说说不好的吧。”
“违纪这块你再不管,个别人,离出事儿也不远了。”
王永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我这次就打算好好抓一抓,但是找个合适的契机吧。”
“我无所谓,但是提前说好,如果在我手底下爆出来,到时候别跟我讲什么大局,我不会留情的。”
王永军皱着眉头:“你啊你,你可比那些刺儿头难搞多了。”
周屹廷笑:“起码我不给你添麻烦。”
“你也就这点好处了。”
“我还很能给你赚钱。”
“成成